这次她们俩回来的太突然了,再加上外婆躺在chuáng上,也顾全不了那么多。房间的被子也就还没铺。 外公说帮她们铺,但姜识说,她们可以自己铺的。 要是外婆在,肯定会拉着外公帮忙铺。但姜识的外公是那种,你说不要,那我就不会去弄的人。可如果你要是开口说要,他也会很耐心地帮你弄好。 他从来不会去做别人不要他帮忙做的事情,也不需要别人帮他做什么。 “我外公这个人,泾渭分明,很有界线感的。”外公走后,姜识说,“虽然我们家很多亲戚都说我外公这个人,不懂人情世故,但我觉得,他其实是一个很有自己原则的人。” “嗯。”倪染一边铺被子,一边说,“现在很少会有长辈可以像外公这样生活了。” 年长一辈人的人,都会把子女后代的事情放在心上牵挂着。很少会有真的不管事的。 “所以你也很喜欢我外公这样的长辈是不是。” “还有外婆噢。” 倪染补充道。 姜识笑话她说:“你可真是个端水大师呢。” 倪染不置可否。 她从小就不怎么走亲访友,特别叛逆的青chūn期,就连过年都去外面旅行。反正她爸妈也不管她。随着她去。 在倪染很小的时候,她的奶奶就去世了。 后来倪染的爷爷就另娶了,另娶的奶奶也有自己的子女。每年过年,杂七杂八的亲戚很多。有些她压根就不知道是哪门子的亲戚,知道她学是学陶瓷绘画的,还明示她送点陶瓷给他们。 倪染当场翻了一个白眼,理都没理他们。 结果就被那个亲戚一通说。 说她不懂事,没礼貌。长辈跟她说话,看都不看一眼。后来还是倪染爸爸出面说,他的女儿他会管教,烦请那人不要多嘴。 然后转身就对倪染说,你可真是不懂事。人家跟你说话怎么可以翻白眼不理人呢。 当时那个亲戚还以为倪爸要训倪染一顿,结果没想到,他接着说,下次碰到这样的人,不要不说话,直接怼回去。什么送不送的,要就拿钱来买啊。 谁有那么空闲,到处做善事。 但也说不定拿钱也买不到,毕竟不是谁都买得起的。 不晓得是哪门子大的亲戚直接傻眼了。 那事才算歇停。 打那后,但凡是有家庭聚会,倪染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她爸妈也不说她,尤其他爸,回回去了回来都说那地方乌烟瘴气的。 以前倪染觉得,既然觉得氛围不好,大可以不去。 倪父深抽一口烟说:“你们晚辈是可以不去,但我们做子女的,得要去撑场面啊。” 毕竟是重组家庭,对方也是早年没了丈夫。 算是跟爷爷搭伙过日子,有个什么节日,她就会叫她那边的儿子啊女儿啊,还有孙子外甥到爷爷家里来。 时间久了,家里的话语权似乎就过度到了她的手里。 比如说家里要添置什么,子女该给多少赡养费,吃饭吃什么几点吃,都成了她一句话。 那这样的转变,作为子女,多多少少心里都会有点不舒服。 虽然倪染的那几个叔叔伯伯和姑姑都不缺钱,算是小有成就,都有自己的公司,也有不是开公司,但也是在体制内。 总之都混的挺不错的。 或许后来跟爷爷搭伙过日子的奶奶,看中的就是这点吧。要不然也不会每次家庭一聚餐,她就必定喊他的儿女。说是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每次聊的都是酒桌上的那一套。 所以在倪染的成长环境里,几乎是没有跟老人jiāo谈过的。 刚好姜识的外公和外婆,跟他们的相处都是非常纯粹,没有夹杂任何利益和接近的目的。 姜识还是第一次听倪染说起关于她爷爷家里的事情,确实还蛮复杂的,“那以后,我们只要有空,就来外婆家里小住几天,好不好。” 倪染笑了笑:“好啊。” “还有姑妈家里,也要去。”白天听姜识说了很多关于姑妈的事情,她也很想见见她。 “可以呀。”姜识应下话,“明天就去。” “好。” 睡前的友好协商,两人一夜好眠。 翌日一睁眼,心里想着的就是去集市买菜。 姜识其实也很少来这边的集市,之前她醒来的时候,外公已经去集市把菜买来了。 走过一道桥,姜识冷不丁来了句:“完蛋了,我有点不太记得路了。但应该就是这个方向。” 倪染开玩笑说道:“看你这阵势,该不会是打算把我给卖了吧?” 姜识立马说:“怎么可能!” “这里的人想要买你,我还要考虑下呢。”姜识轻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