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在chuáng上吃东西,它们shòu吃东西从来都是自己的窝。 不过,阿妩自认自己是最厉害也最省心的蛟,懒得给自己的人类添麻烦,蛟尾快速拂开灵玉chuáng上并不存在的灰,同时长长地伸长蛟躯—— 将紫皮甘蔗往天上一扔,整只蛟头窜出,在空中一口吞掉,再旋转一圈,啪一声落到地面。 尾巴不慎撞到角落的花瓶,砰一声花瓶掉到地上四分五裂。 嘶!! 蛟自知闯祸,绿眸快速瞥一眼谢蕴,发现他没动静后尾巴转动,天上星河转,乾坤次第来—— 花瓶重新复原。 谢蕴只当自己没有看到小蛟的闯祸现场,在他看来,小蛟很不错。这么大只在浮曲楼,除了偶尔会生气弄碎门口的花圃外,从来不会撞碎任何东西。 连弄碎花圃,小蛟也敢作敢当,从来不会做了不承认。 谢蕴继续翻看手里的仙书典籍。 蛟朝那边看了一眼,很想和谢蕴一块看书,这样就能问问他自己不懂的地方。 但在那之前!本蛟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蛟旁若无人地游到谢蕴的衣柜里,蛟头伸进去翻找,左边的一件、两件、许多件衣服袖子上全有六个以上的小dòng。 蛟记得,这些衣服谢蕴不怎么穿了。 她把这些衣服叼出来,又拖着尾巴找到一样东西,整只蛟在衣服堆里忙碌。 她可不是没事找事,蛟在化为人形时抵抗化形,差点导致出大问题,让她确定下次不能再那么做。 但那种丑陋的人形,也不能被看到。所以,为了应对在谢蕴面前不慎化形,蛟开始给自己做衣服。 她化形后,被衣服挡住谢蕴不就看不到了吗?! 嘶嘶嘶!蛟仰天嚣张蛟笑。 很快把衣服做好,默默游到谢蕴旁边,准备挤到他怀里看书。 “小蛟也要……”谢蕴下意识和蛟打招呼,清冷正色的俊脸沉默一瞬,忍住笑,深呼吸:“小蛟,你、你怎么了?” 谢蕴肩膀抖动,忍得很是辛苦。 眼前,原本漆黑的蛟在头上缠了块白布,像是被人打到蛟头包扎成这样,只能看见一对骨碌碌的绿眼睛。 蛟身上也缠了好些白布和淡青色的布匹。 宛如一只重伤、全身包扎的蛟身残志坚地还要看书,如果谢蕴不是确定小蛟刚才还好好的,现在肯定勃然大怒,要找欺负了他爱宠的人算账。 但他现在为了不笑蛟,给它留面子,活活把自己的掌心掐出印子。 蛟不悦、幽幽看了眼谢蕴。 在心里理直气壮道,嘶——主人,这是最近shòu们都流行的装束!你不懂,不许笑了! “嗯!”谢蕴坚定回答,把视线挪到别处,不看小蛟,他就不会笑了。 蛟霸气地挤到谢蕴怀里,蛟头顶着谢蕴的下巴,一起看书。 嘶,只要本蛟先做出这副装束,如果其余shòu敢不跟上,就休怪本蛟翻脸无情! 外面风雨大作,浮曲楼内灯光暖huáng,偶尔有灯花爆开,在寂静的夜里噼啪一声,更显舒适惬意。 一蛟一人安静地看书,一丝丝夜风从窗外飘进来,清凉柔和地chuī动谢蕴的衣袖,chuī在黑漆漆的蛟躯上。 蛟有许多字不认识,看起书来一知半解,有谢蕴的讲解能够勉qiáng看懂。 但对她来说仍然比打架还要累,蛟qiáng行记了几页,实在撑不住,绿眸越来越困,越来越沉重,在谢蕴怀里睡着。 “小蛟……”谢蕴小声确认蛟是否真的睡着,确认后,把周身缠着古怪“白布”的蛟抱到灵玉chuáng上,探手去解它身上的白布。 这种东西裹在身上,怎么能睡好?小蛟身上的蛟鳞就是它的“衣服”,再缠这些,只会让小蛟难受。谢蕴心道现在蓬莱仙宗仙宠们流行的装束太不健康,应该叫仙师加以阻止。 然而,谢蕴的手刚碰到蛟躯上的白布,蛟就下意识紧张地用尾巴去拨开。 谢蕴:…… 只能明日再给小蛟说这里面的厉害关系。 谢蕴这些日子经过灭道血魔、处理后续的事也有些疲劳,那天帮蛟治伤也耗费不少力气。 他此刻倒感到久违的疲劳,不经过打坐便脱下外袍,躺在蛟旁边闭眼休息。 灵玉chuáng上本有一个玉枕,蛟来了后,谢蕴多增加一个。但是有时候过于粘人的蛟总不爱睡自己的玉枕,蛟头霸占谢蕴的大半只玉枕,还要将尾巴搭在他身上。 这一夜,蛟更过分。 或许是因为身上缠着白布,蛟怎么睡也睡不好,在chuáng上换了好几个姿势、造型,硕大的蛟头自动抛弃硬硬的玉枕,靠到谢蕴的胸膛上,尾巴则在另一边。 谢蕴被胸膛上的重量给憋醒。 仙人之睡睡不了多久,他既然醒来,就不再睡眠,不忍把蛟推开,躺着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