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衣男子脸上老泪纵横:“志儿,你花天酒地,没什么出息,这腔孝道却作不得假,你知道叔叔的乾元嗜血大法需要体内同时具备仙力和妖力的shòu,冒着危险为叔叔做了这许多事,叔叔马上就要神功告成,你却死无全尸……” 嘶——人生就是这么无常,早点习惯好啦,蛟蔫坏地想。 却见皂衣男子双目透出狠厉,狠狠盯着地上阿妩的“尸体”:“此蛇本资质不错,可被制成血傀,但它在此,显然与志儿的死托不了gān系,志儿尸骨无存,你凭什么留下全尸?” 他左掌冒出血光,朝阿妩大力拍去:“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阿妩毫不惊慌,谢蕴来啦。蛟心喜悦,谢蕴只要一来,就能见到她被这个人类欺负的场景。 皂衣男子却也五感敏锐,察觉到有人赶来,收敛凶光,想要先藏在暗处。 他身形渐隐,眼见着要飞身藏起来,地上的蛟尾忽然一动,悄悄卷上他的腿一带,皂衣男子被猛地一拉,砰一声从上往下坠落,结结实实踩到血水里,差点摔下去。 “你没死?!”皂衣男子稳住身形,手聚血光,朝阿妩拍去! 一柄剑鞘从外飞来,旋转着格挡皂衣男子。 谢蕴倏然出现在院落里,正正看到皂衣男子逞凶杀阿妩那幕,他冷着脸,剑鞘打得皂衣男子节节败退,同时蹲下身检查阿妩。 “小蛇。” 谢蕴伸手触碰到阿妩嘴边残留的血,俊脸如霜:“堕仙醉。” 他给阿妩吃下一颗雪白丹药,同时,皂衣男子见果然是谢蕴来了,更肯定一定是谢蕴杀了志儿!他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皂衣男子顿时发狠,血光大作,打飞谢蕴的剑鞘,双掌翻合,血掌呼呼朝谢蕴攻来。 霜剑顿出,犹如惊龙,轰轰砢砢带着雷霆之力,空中硕大的血掌印被长剑击碎,谢蕴的长剑一分为千,浩浩dàngdàng从天而降,包围整个院落,粉碎血手印。 血掌与长剑的威力,让天空中聚着一团低压。 “元君!真君”八字胡带着人推开院门,眼睛被剑风扫得微眯,见状惊道:“蕴微元君,火元真君,你们同是仙宗肱骨,怎么相互打了起来?” 火元真君,也就是皂衣男子更发狠,看来他练邪功之事只有谢蕴知道,只要杀了谢蕴就好。 谢蕴则冷冷道:“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我刚到此处就见我的仙宠被迷晕,火元真君则先后对我和我的仙宠出手,我也很想问火元真君。” 说着,千柄长剑再度合为一柄,雪光乍起,雷声千响,一剑将火元真君掌中的血色破开,火元真君倒退百米,撞到墙面吐出一口鲜血。 谢、谢蕴居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谢蕴不会说谎,那、那么志儿究竟是谁杀的? 火元真君只觉陷入一场yīn谋中。 “唉呀!”八字胡充当和事佬,“有什么话好好说,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打打杀杀。” 谢蕴此时已经再度抱起了“昏迷”的阿妩,脸色不善:“院内至少有几十人的血气,还有化尸水的气味。” “火元真君,你比本君先到一步,你可知发生了什么?” 谢蕴责问,不言真君也脸色大变,朝谢蕴退了几步。 火元真君忍着伤辩道:“我怎么知道?”他大怒,“你们难道怀疑是我杀了这些人,志儿是我的亲侄子,我怎么会杀他?” “可,我听说火元真君闭关已久,许久没出关,怎么会在今日来到这里,而且一身的……血。”八字胡询问。 火元真君低头去看,自己的鞋上、衣袍处,果然沾满血水和雨水,有嘴也解释不清楚。他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水?是那蛇! 那“蛇”在地上装晕,把要藏起来的自己给一尾拉下来,给自己溅了这满身的血水! 它本来已经醒了,却在谢蕴怀里装晕。 火元真君刚要愤怒说话,阿妩便在谢蕴怀里“悠悠转醒”。 嘶——主人,碧绿澄澈的眼朦胧地望着谢蕴。 “小蛇。”谢蕴担心地望着她。 阿妩像是刚醒,茫然四顾,见到八字胡,再见到凶神恶煞的火元真君。 嘶——整只蛟像看见什么恐怖的东西,一副受惊的模样,在谢蕴怀里瑟瑟发抖,痛苦摇晃蛟头。 “小蛇,你怎么了?”谢蕴担心问道,八字胡也紧张地看着阿妩。 蛟嘴一张,火元真君已知此蛇不是个好东西,大怒上前:“孽畜,不可胡言乱语!”又赶紧对谢蕴和八字胡道:“元君,此蛇谎话连篇,不可相信她所说的一个字。” 别说谢蕴,就连八字胡也谨慎看着他。 八字胡道:“真君,元君的仙宠怎么会晕倒在邱宅里?”火元真君哪敢说真话,一甩袖:“我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