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殿下,奴婢觉得您似乎,似乎对驸马有些与众不同。您一向很少动怒,可对驸马不是。” 对驸马吗?她的确很特别,本宫这些天...”高璟奚不禁有些恍惚,自从花灯节那天后,她与连烈锦之间便有了些许奇怪的氛围。有时,竟然不由自主地将观邪和连烈锦,这两个人,重合在一起。 但单凭连烈锦也会医术这一点,并不能证明什么。毕竟,她之前遣人向燕国公府打听过了,据他们说连烈锦并不是在青越山的星药门学医。 得到答案的时候,自己的心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失落。 在看见刺客用剑挟持连烈锦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若驸马出事,她该怎么与燕国公jiāo待。 而后,心脏才慢慢生出了丝丝的担忧和疼痛。 或许,她这个天家公主,与话本里所描绘的皇室子弟一般无二,一样的薄情寡义、自私自利。 高璟奚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听见,阿呦,本宫要给自己、给驸马一个jiāo待。”顿了顿,她起身,又推开了窗户,看着天空中的那轮寒月,你留下来,在此等待日曜卫的消息。本宫必须去一趟青越山。” 不可以啊,殿下,”阿呦小跑一阵,拉住高璟奚衣裳下摆,跪在地上,低声叫道:请您三思,陛下本来就要惩罚您。日曜卫、日曜卫那些人,虽说听您号令,但未尝不是陛下监视您一举一动的耳目。” 高璟奚缓缓蹲下,拂开阿呦的手,将阿呦扶了起来。阿呦,你可羡慕洛千儿?” 殿下,您在说什么呢?洛千儿这个刺客胆大包天,有什么可羡慕的!奴婢恨不得撕烂她那张信口开河的嘴。” 可本宫却十分羡慕她,若欢喜爱恨皆可如她这般肆意。本宫也不会常常遗憾,”高璟奚说罢,忽又苦笑起来,说起来,本宫也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殿下,您有什么好羡慕洛千儿这个登徒子的?”阿呦望着自家公主的背影,觉得自己好像听懂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懂。在她看来,公主殿下十岁后,便一直平安顺遂、受尽宠爱。对于天潢贵胄们来说,又有什么不顺心的呢。 不必再劝,本宫只是心有所向,”高璟奚看着手中的画卷,不由得露出了些许笑意,无论结果怎样,本宫都受得。” 第一次见到七公主这般认真的神色,阿呦心中震动,请殿下,让奴婢伴您左右,贴身伺候,保护殿下安危。” 本宫一人即可,总有人会找到驸马。不是你,便是...本宫。”高璟奚见阿呦仰着脸流泪,倔qiáng地盯着自己,只好摆摆手,皇姑姑就要来寻本宫,本宫与她二人同去青越山,你可放心?” 阿呦这才破涕为笑,勉qiáng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和担忧,为高璟奚打点起行装来。 第24章 刚到青越山,人在你门口 青越山上,天微微亮。 山风刺骨,连烈锦用完早饭,就这么戴着面具,走到了院子里,刚好遇上来叫她去坐堂的小萝卜。 快去吧,今天又轮到你坐堂,其他人都去消遣了。有五十个病人搁那等着呢。” 星药门的诊堂建得十分简陋,不过一个茅草棚,弄得宽敞一点,到底还加上了一扇纸窗。 连烈锦美曰其名:开源节流。 诊堂里倒是笔墨齐备,光是小药枕就有三个。连烈锦徐徐坐下,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便走了过来,将右手放在药枕上。 夫人可是刚生产不过半年?”连烈锦细细把过脉后,谨慎地问道:在坐月子时曾经食用过大量的野生菌?” 是啊,生完我家二孩,我家那口子就采了很多菌子炸成油,给我煮面吃。几个月来我这腰、背天天疼得睡不着觉。” 连烈锦拿起一根紫毫毛笔,沾上已经磨好的漆墨,迅速下笔写了一张方子,菌子便先不要再吃,这药连喝半月便可。请到药堂拿药吧。” 多谢大夫。”妇人看了看药方,王不留行、自然铜、水红子、灶心土... 突然诊堂门外一阵喧哗,似乎是有人要硬闯进来。小萝卜在门外喊道:诶诶诶,今天只看五十个病人,名额已经满了。没看见还有那么多人在排队嘛。” 我们三人并非前来求诊,是来找观邪大夫的!” 小萝卜叉腰大喝,那也得等着!观邪大夫正在坐堂,几位下山吧,还请明日再赶赶早。” 双方人马似乎起了争执,不过星药门一向善于处理前来闹事的人。没过一会,噪杂的人声逐渐远去,连烈锦整整在诊堂,坐了一天,午饭都是由小萝卜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