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以来都很会说话的碧瑶,此刻却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蹲在尉迟卿的身边,陪伴着她,只是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又悄悄把伞向尉迟卿身子处移过去了一些,为她多挡了些许的风雨。 “啊!”正在沉默中心绪混乱的尉迟卿,突然间想起一事,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顿时回头看着碧瑶,面上有焦急神色,急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快回去。” 碧瑶倒是不太惊讶于她的反应,只淡淡一笑,声音幽幽,在这漫天席地的风雨声中,“我是来看你的呀!” 尉迟卿压低声音,但声音中的焦急却是溢于言表,道:“这里周围都是我们正道中人,不要说还有天音寺和焚香谷的那些前辈,就是我们青云门里随便出来一个长老,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你还不快走” 碧瑶却无动于衷,只是微笑地看着尉迟卿那焦急神色,忽地叹息一声,下一刻却又笑了起来,道:“你这样关心我,我好高兴。” 尉迟卿一时哑然,说不出话来。用余光悄悄看着碧瑶。 却见碧瑶肩膀正靠在自己身旁,而此刻风大雨大,她却把大部分的雨伞都遮在了自己头上,她自己那半边身子,竟然都已经湿透了。 那衣裳,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之上,映she在她的眼眸之中。甚至在她雪白的脸上,也有了几点雨水,凝结成珠,慢慢滑落。 “你何必来陪我受苦?” 风雨萧萧,天地肃杀,苍茫夜雨中,仿佛整个世间,都只剩下了这一处地方,只有她们两人。 碧瑶感觉到些微寒冷,又向尉迟卿处靠紧了些,尉迟卿也抱紧她,这动作既亲切又熟悉,一如当日在滴血dòng中,两人在生死关头的情景。 风声、雨声,呼啸而过,尉迟卿却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有身旁那一丝幽香,在这冷冷风雨之中,却是那般真实地缠绕着她。 清晨,云开日出,雨歇风止。 田不易一人独自走出山dòng,远远的只见自己的那个小徒弟,居然还是跪在远处密林边缘,一动不动。 他皱了皱眉,走了过去。走到近处,尉迟卿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见竟是师父田不易,嘴巴动了两下,低声叫了句:“师父。” 田不易见她浑身衣衫尽皆湿透,头上发间不时还有水珠滴下,脸色看去更是显得苍白,显然昨晚滂沱大雨,她很是受了些苦。 想到此处,他也不禁皱眉,毕竟还是个女孩子,此刻又听到身后那一排山dòng之内,隐隐有人声传来,料想是各门各派的弟子起来了。田不易哼了一声,抬步向树林中走去,经过尉迟卿身边的时候,淡淡道:“你随我来吧!” 尉迟卿连忙应了一声,便要起身,不料身子才站起半截,忽地脚下一软,竟又摔了下去,只觉得两只脚麻木酸疼不已,想是跪了一个晚上所致。 田不易走在前头,身子一停,看去似乎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头,仍是径直向前走去。 尉迟卿咬着牙,用手在双腿上连连敲打按摩。好在她平日也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当初在大竹峰砍竹时锻练出来的身体此刻便有了回应,过不多时,居然气血稍畅,可以走路了。 尉迟卿站了起来,向前一看,却见田不易的身影都快要消失在树林中了,连忙跑着跟了上去。不多久,在山dòng里的各正派弟子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们二人的身影了。 流波山上的树林里,到处都是参天的古木,一人环抱的大树比比皆是,便是两三人才抱得住的巨木,居然也是时有所见。想来是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向来无人烟所致。 尉迟卿跟在田不易的身后,在林中缓缓而行。清晨的微光从树顶透下,洒在林间的灌木之上。 田不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里有一丝动容,道:“你淋了一个晚上的雨,身子没问题吧” 尉迟卿忙道“师父,我没问题的。” “好吧!现在四下无人,你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那件事,我没有做。” 田不易背着手向前走去,叹了一口气,“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那件事。” 尉迟卿脸色一白,许久不知怎的回答田不易,只bī出了一句:“师父,她是好人。……” “哼!你长大了,知道该怎么处理。”田不易觉得心烦意燥,越看着尉迟卿就越想打她这个不开窍的弟子,甩甩手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第几更来着,第六?第七?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做什么? ⊙_⊙ 第33章 我的徒弟 尉迟卿抬起头来,向着头顶上方,深深呼吸,松开了一直紧握的双手。 只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迷惘,却总牵挂在她的心头。 振作jīng神,也跟了上去。 尉迟卿走回山腰上那一排山dòng处时,各派人头耸动,大都已经起来了。张小凡等人更是就站在dòng口,脸上有焦急之色,四处张望着,显然很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