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它忽然微笑,仿佛所有的恩怨都已忘却,只像年老的长辈凝视着少年。 “小姑娘,何必如此?” 尉迟卿没有说话。 白狐轻轻拿起依然放在那女子胸口的玄火鉴,用它最后的力气,拉起尉迟卿右手的衣袖,用两端红色的丝穗,将玄火鉴绑在她的胳膊之上。 “这是我们狐族用无数性命换来的无上神物,送给你当纪念吧!”它微笑着,同时全身开始再一次地剧烈发抖,嘴角也流出了黑色的血:“不过,你可不要让别人看见了……” 他的声音,终于,也低了下去。 尉迟卿咬紧了唇,深深呼吸,然后,松开了双手。 远处,随着一声轰隆巨响,焚香谷的李洵、燕虹二人,从通道之中如电般she出,现身在平台之上。正好看见,尉迟卿将那两只狐狸,丢入岩浆之中。 尉迟卿站在平台尽头,对身后的事恍如不觉,怔怔地望着那在空中翻滚着的身影。 不知哪里chuī来的风,掠起了她的衣襟。 有淡淡的光芒闪过,那个柔媚女子在翻转的婉约中,褪去了人世的衣裳,现出了真身,一只美丽的三尾狐狸。 两只失去生命却依然美丽的狐狸,紧紧拥抱,在空中翻滚着,向下落去。直到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声音,他们溶入了那个湖面,再也不见踪影。 从dòng里出来,此刻,天色已经大亮了。尉迟卿抱着昏迷的碧瑶长长出了一口气,包括李洵和燕虹。看他们二人的神情,也有几分疲倦。 李洵往这里看了一眼,走了过来,对着尉迟卿道:“原来尉迟师弟竟然得脱大难,从那死灵渊下逃了出来,真是可喜可贺。” 尉迟卿勉qiáng一笑,点了点头,回礼道:“多谢李师兄。不过,你该叫我尉迟师妹。” 李洵眼中尽是诧异,这时燕虹也走了过来,她的神情就比李洵要缓和多了,微笑道:“尉迟师妹,你福缘深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众人一笑。 李洵接道:“不知尉迟师妹手中抱着的这位是…?” 尉迟卿心中一动,抬起头来,向燕虹看去,却见她脸上似笑非笑,向旁边的李洵看了一眼,尉迟卿只得回答“我在河阳城认识的一位散修好友罢了。” 此时燕虹却忽地一笑:“说起来当初在死灵渊下的时候,因为找不到你,你同门的那几位可真是急得不成样子,特别是你那位陆师姐啊……” 李洵感觉到燕虹看来的眼光,难得的笑了笑,不过眼神深处却隐隐有道光芒闪过,缓缓点头道:“不错,你那几位同门都很担心你,你还是早些回去报平安吧!” 尉迟卿看见了李洵的眼光,皱起眉头。燕虹却微笑着打量着她。 这时李洵在前头咳嗽一声,向着尉迟卿道:“尉迟师妹,我有一件事想请教你一下。” 尉迟卿想了想,道:“李师兄有话请说。” 李洵看着他,缓缓道:“尉迟师妹和你的朋友是最先进入dòng的人,请问在那dòng中,或是在那白狐身上,可曾见到一个玉环,中间有火焰图腾,两端有红色丝穗的法宝吗?” 尉迟卿心头一跳,是了,这玄火鉴是焚香谷的法宝,“我看见了,昨晚与这三尾白狐斗法时,她还用上了。” 李洵和燕虹同时面露喜色,但燕虹心思较为细密,转念一想,向李洵道:“那怎么我们昨晚下去时,三尾妖狐却不祭出玄火鉴?” 李洵淡淡道:“她用玄火鉴与我们相抗,那玄火鉴必定就在她身上。” 燕虹沉吟点头。李洵转向尉迟卿,道:“尉迟师妹,那玄火鉴乃我师门重宝,关系甚大,不知道你可曾见到过?” 两人目光睽睽,一时都注视到尉迟卿的身上。尉迟卿深深呼吸,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没有。” 李洵一怔,皱起眉头。 燕虹的眼光在尉迟卿身上转了转,沉吟道:“怎么,尉迟师妹与‘三尾白狐’还有那‘六尾白狐’斗法的时候,他们居然没有用这玄火鉴吗?” 尉迟卿又是沉默了片刻,道:“昨夜我误打误撞进了那个dòng之后,发现那白狐,就是你们说的那六尾白狐已经身患重病,奄奄一息了。到后来三尾白狐进来的时候,可能是与你们在外面斗法,也是元气大伤。我没花什么力气,就把他们打,打下去了。” 燕虹与李洵脸上立刻都有了失望神色。燕虹转过头,向李洵看去,李洵淡淡道:“从dòng里出来之前,我已经仔细找过那附近地方,都没有玄火鉴的踪影,只怕是和他们一起掉到岩浆里面陪葬了。” 燕虹叹息一声,随即道:“算了,师兄,不管怎么说,我们除去了妖狐余孽,也算对师门有个jiāo代。” 李洵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来,对着尉迟卿一拱手,道:“既然如此,我与师妹二人还需回焚香谷禀告师门,那就先走一步了。” 尉迟卿对着两人点点头,燕虹但又似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来对尉迟卿道:“尉迟师妹,最近魔教又蠢蠢欲动,青云门会合其余正道之士,在东海流波山相聚,听说你师父一脉都有前去,你何不前往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