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终于站起身来,冷冷地说:去!封锁通往南疆的关卡一路严格排查,发现皇上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万事要先确保圣上的安全。” 别人可能会觉得黑衣人透着古怪,可是他出身在商贾世家,父兄那辈走南闯北,什么稀奇古怪没有见过? 用药物控制人的本性这种手段,必定是出至南疆沼泽之地! 寝宫里的枣香味还在似有似无地弥漫,翻看了一半的册子还搁在了小几上,还有那盘子西域进贡的坚果,敲了一半的果核还放在白盘之上……那只白猫也慵懒地趴在软榻上,可是这寝宫的主人却不知身在何处…… 太傅忽然觉得,这寝宫自己一刻都待不得,心像是被谁拧住了不撒手,偏偏又是半点都叫喊不出来。 走出寝宫时,有人禀告邱明砚大人求见。 不一会就有一个高大的青年,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向太傅施礼。 这人是太傅的心腹,当年在军中便是太傅的智囊,多年来帮助太傅大人运筹帷幄,经营着地方的人脉,可是这次震动实在太大,他特意前来求见太傅。 等到两人回到了书房。邱明砚说道:太傅,这次皇上遇袭的事情恐怕跟那个岭南王聂路远逃脱不了gān系! 大人您最近正在整顿兵马,准备一鼓作气征讨岭南。那些贼子心知大人您武艺高qiáng,又有jīng兵护卫,偷袭不易得手,转而要刺杀皇上,意图嫁祸给您。毕竟……一年内连死父子两位皇帝,朝中刚稳定的局势又将动dàng啊……可是他们没杀皇帝,却是劫走了圣上,那就是大大的失策了。 若是他们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以此来要挟太傅,那太傅大可以从容不变,只推说朝中不可一日无君,另立了新君,然后再讨伐逆贼,打着解救先皇的名号,我们更加师出有名了!” 卫冷侯看着自己的得力心腹,心知他说的每一句都很有道理,要是依着以前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如此进行…… 可是,如果现在宣布新帝继位,那么可能还在贼子手里的皇帝便是个失去价值的棋子,那些贼子们会怎么样对付那个龙珠子呢?” 卫冷侯知道,自己要是下了废帝的这道命令一定会间接要了龙珠子的命…… 江山与美人,这个在他看来从来都不是什么难选的白痴问题,居然就这样毫无预警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卫冷侯抬眼望向了书房外,暮霭沉沉,深宫的院墙挡住了天边即将涌来的风雨。不知皇上此刻有没有用膳……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将搜山的人都撤回,对外宣布,皇帝已经脱险,正在寝宫收惊,这几日不能早朝……” 邱明砚没想到自己一向英明的主子,居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急得想要再劝谏一番,却见太傅挥了挥手手。 他了解,那是定国侯主意已定,绝无更改的意思。 ☆、第31章三十一 被鲜血浸染的燕子湖官道,铺垫上了厚厚的huáng沙后又开始通行了。 虽然四天前这里还是刀光剑影,现在当来往的客旅通行,吱吱呀呀的小车通过时,小民们是怎么也想象不出当日的凶险。 张太医坐在马车里,肩膀上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可是他的心恨不得一下到达目的地。 过了山弯路,他先把马车安置在路旁的林子里,然后快步地下了山坡,来到小皇帝当时藏身的那处隐蔽的山dòng前,弯下腰拨开杂草,又吃力地搬开一块大石头,里面赫然是一张苍白的小脸。一双灵动的大眼儿,此时紧紧地闭合着,犹如毫无生命的玉雕…… 张太医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有些胆怯地伸过去试了试那小人儿的鼻息,当感觉到微弱而绵长的呼吸后,才重重地松开了一口气。 他伸手起下了插在小儿脑后辟谷的长针,然后抱起没剩几两重的人儿,一路走到停放马车的地方,上了车便急匆匆地离去了…… 花溪村位于京城的北脚,按理说应该是个热闹的村落,可是地理位置虽近,与京城却隔着座山,因为翻过一道山的繁琐,反而成了繁华中的一处世外桃源。 山里的人以种菜维生,这里的土地常年cháo湿,长出来的菜特别甜,宫中供应的菜品有一半都出至花溪村,因为供着皇家的蔬果,官府也很少来叨扰,只盼着风调雨顺,菜叶别烂,苛捐杂税倒是减免了不少。 不过这个村子很排外,外地人根本不可能在村里落户,毕竟田地有限,哪还有多余的分给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