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景安靠在走廊的雕花栏杆上,点了根烟,深深吸完后,掐灭了烟蒂,走进书房,抬手一扔,精准地丢进放在茶几的烟灰缸里。 薄唇边,悄然露出无声的冷淡笑意。 她不来二楼卧室睡,他就去客房找她。 很简单的事! 他的性格一向杀伐决断,认准的人,以及认准的事,不择手段,费尽心机,都要牢牢掌控在他的手心里。 羁景安移动长腿,走到书柜旁,拉开书房暗屉里的小型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年代有些久远但依然透着光华的精致盒子,拎在手中,迈着两条修长的腿,朝楼下的客房走去。 他轻轻推了推客房,门没锁,一推就开。 里面还亮着灯,温馨的橘黄色灯光下,静悄悄空无一人。 难道她去了花园? 刚这么想着,耳边就听到从洗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羁景安眸光沉了沉,走到离洗浴室最近的沙发,优雅坐了下去,慵懒地靠在沙发里,倾听无比美妙的水声。 一手撑着下巴,眯着黑眸,在流水飞溅的节奏中,大脑迅速运转,勾勒出迷人的画面。 水流声突然戛然而止。 唰…… 浴室的房门应声而开,羁景安抬眸看了过去。 夜羽凡脚下踩着白色的毛绒拖鞋,全身只裹了件刚好遮住小腿的白色浴袍,两手抓了块白色毛巾,歪着头,正在擦拭一头湿漉漉的长发。 空气里,立刻飘着一股刚淋浴的湿润气息,还有淡雅幽香的沐浴乳味道。 “你,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对上了羁景安灼灼其华的俊脸,夜羽凡来不及反应,张开红润的唇瓣,呆呆看着他。 整个人毛茸茸的一片白色,看起来就像刚落入红尘的美丽小兔子。 羁景安欣赏够了,才站起来,长身玉立站在她面前,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立体深刻的五官,表情很莫测,“补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听他提到礼物,夜羽凡这才回过神,澄澈的水眸在他的脸上转了转,又转到首饰盒子上,慢慢地停下了手里擦拭头发的动作,为难地看着他,“太贵重了,可以先放在你那里吗?” 光看外面的盒子,就像价值上百万的古董,里面的首饰,估计就更昂贵了。 无功不受禄,他送她如此贵重的礼物,她只怕无以回报啊!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想过再拿回来。”她毫不犹豫的拒绝,让羁景安墨眉狠狠拧了下,继续冷冷道,“你如果不想要,就扔掉。”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再拒绝,就成了矫情。 这个男人喜怒无常,再惹怒了他,恐怕他真的会不顾她的意愿对她用强。 想到昨晚刚惹了他不快,夜羽凡只能无奈从他的大掌中接过盒子,努力扯了个僵硬的微笑,“谢谢你。” 羁景安眉目淡然,没说话,转身就走。 她粉嫩嫩的脸庞,就那样明晃晃闪耀在他眼底,再忍忍,还不是时候! 半夜三更。 “唔……景安!” 女人娇软甜柔的声音萦绕羁景安的周围,细声细气地低吟,他就越是用力地吸吮她粉嫩绵软的唇瓣。 天知道,他渴望这一幕画面,已经很久很久。 初冬的寒风从未关严实的窗户里钻了进来,有些寒冷。 羁景安陡然睁开那双犹蕴着情动的黑眸,大手摸了摸身旁冰冷的床单,盯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勾唇嘲讽地笑。 昨晚不过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绮念。 墨眉下的寒眸,掠起冰冷如刀的光芒。 满腔没有释放的欲望化为愤恨的火,急需找一个发泄的宣泄口。 羁景安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后,走到书房,冰冷冷地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周六晚上,都市寂寞男女释放高亢荷尔蒙的狂欢夜。 魅夜酒吧里。 宸梓枫找到那天晚上夜羽凡坐的卡座,要了很多威士忌酒水,里面加了冰凉的冰块。 冰水与烈酒的结合,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一如他此刻纠结两难的心情。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夜羽凡的离去,永远不再回到他的怀抱而痛苦后悔。 甚至悔恨的夜夜不成眠。 他真是愚蠢,到了这种两人彻底决裂的时候,才知道他一直深深爱着她而不自知。 都是羁景安插手后,他和夜羽凡才会背道相驰,越走越远。 很有可能,他设计了夜羽凡,羁景安却阴险地隐藏在他背后把他给设计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羁景安就特么的是那只卑鄙无耻的黄雀。 有种就不要让他找到证据。 “羁景安,我要杀了你!”宸梓曜仰头一口喝干杯中酒水,阴柔的脸上,闪过疯狂的杀气。 “帅哥,一个人喝酒多寂寞,要不要我们陪你呀?” “都给我滚!” 附近卡座坐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见宸梓枫品相不错,是有钱人的派头,起了狩猎的心思,扭着妩媚的身体靠在他身上搭讪了两句话,纷纷被他恶狼般的眼神刺退了回去。 喝完最后一滴酒,宸梓枫摇摇晃晃走出酒吧,打算找代驾的人送他回公寓。 走出门口刚走了几步,突然身后冒出四五个穿黑色西服的年轻男人,不容分说,上来就堵住嘴,把醉醺醺的宸梓枫塞进黑色轿车里,扬长而去。 “你们是什么人?” 宸梓枫只说了这句话,后脑勺就是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晕厥在车厢里。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赤着身体,躺在某个专名为寂寞富婆服务的俱乐部里,被一群又胖又丑的女人亵玩,当即气的口吐鲜血,差点身亡。 佘楠楠闻讯赶来,交付了一笔庞大的赎身费,才把虚软成一滩泥的宸梓枫接走。 医院里,宸梓枫气的五官狰狞扭曲,眼眶血红欲裂几乎要滴出血,对羁景安的恨意,飙升到了极点。 “梓枫,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佘楠楠柔情蜜意看着宸梓枫,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就结婚。”宸梓枫闭目,久久不语。 放在被子里的十根手指,下死力攥得很紧,几近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