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不记得了。” 这答案一出,方洲本能就觉得糟糕。 不知道是被动词,主动权在它方,口红印有意外的可能性,他可推卸完全责任;不记得是主动词,主动权在己方,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且,不记得大多数情况下是托词,是bī不得已的借口,无法令人信服。 酒jīng真不是个好玩意,让他脑子迟钝了,居然说错了话。 果然,贺云舒的脸立刻黑了,往日水润的眼里更是起了熊熊大火,“这么处心积虑的隐藏,是个熟人吧?” 她冲他一声冷笑,瘆得人骨头发慌。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方洲:妈的,道歉没鸟用。 贺云舒:抗拒从严。 方洲:坦白呢? 贺云舒:也宽不了。 感谢在2020-02-09 09:51:13~2020-02-10 09:13: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y050322 20瓶;自娱自乐脑dòng狂 8瓶;dàngdàng?、二毛、玻璃橘子 5瓶;菲菲、林紫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十章 不是误会 贺云舒感谢这一顿酒,起码令方洲稍露了破绽。 方洲迟疑着衡量得失的表情,令她心情稍有愉快——婚是一定要离的,那个人是谁其实并不重要;但若将人翻出来能让离婚板上钉钉,她就不会放手。 更重要的一点,纵然他不说,她也能将之找到,以证明她不是随便让人忽悠的白痴。 出轨未必真,但他不够信任她是真。 她不言不发上车,方洲好歹跟了上来。 车一路开得飞快,贺云舒不说话,方洲也就不说话。 方洲并非不想说,而是太清楚人在盛怒的时候,最不好讲道理。 同时,他也稍微开始怀疑起来——从什么时候开始,贺云舒变得如此不依不饶了? 他想得头痛,酒意又随着血液循环上头,整个人晕乎得想睡。 一路狂奔,很快到家,贺云舒又将他丢在地库里,自己上楼了。 方洲摇头,摸出手机来踌躇半晌,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夫妻有分歧事小,将别人拉扯进来不会更好。 方洲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后,去厨房拿冰水喝。做饭的阿姨闻见酒味,连忙问他要不要醒酒汤。他点头说要,但其实低温已经让他稍微清醒一些。他摇摇晃晃上楼,刚到三楼楼梯,就听见一阵重物撞击的声音。 他进主卧一看,贺云舒在收拾书房套间。她将地毯揭起来,将沉重的实木椅子和书桌推得靠墙,又把一些放书的小架子堆叠在一起,空出一大片地来。 “你搞什么?”他问。 贺云舒看也没看他一眼,去隔壁的衣帽间抱了地垫和chuáng单来,铺了一张chuáng来。她指指地铺,再指指旁边的卧室,道,“你选吧,睡这里还是睡里面?” “分chuáng?” “分居。”她站起来,“我说了给你三个月,那就是三个月。这三个月里,我会陪你参加必要的活动,家里的事情也会如常,父母那边我会尽量隐瞒,也会好生地过完年。如果三个月后,你没给我一个好结果,我也顾不得爸妈那边如何反应,会直接搬出去住。” “你的父母和我的父母,都不会同意。”方洲压着嗓子。 “你同意就行了。”她看着他忍耐的样子,道,“是不是觉得很为难?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讨厌?可只要你想通了离婚,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就不明白,你死扛着不离,有什么意思?” 说完,她去衣帽间收拾衣裳。 方洲笑一下,确实是有点讨厌,咄咄bī人的贺云舒,让他很有些不知怎么下手。 他半躺到地铺上,闭目养神。 片刻后有脚步声来,他道,“我现在有点醉,头也很晕,得先休息一会儿。chuáng给你,不过,你得分张被子给我。” 方洲一觉睡到半夜,手机已经响了许久。 方骏的名字在屏幕上不断跳动,似乎着急得很。他接通,刚‘喂’了一声,方骏就道,“哥,你那儿还有多少余钱呢?” “什么?” “钱,我说钱!” 方洲的脑子这才动起来,又是钱的事。他这个弟弟当真是情圣转世,十年前暗恋苏小鼎一两个月,求而不得后出国读书。谁知道十年后的现在重逢,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好好的方家少爷不做,混吃混喝的公子哥生活不爱,居然要为了她去创业,帮她抢什么‘苏家菜’的招牌。创业要钱,他造完自己的钱,把亲哥哥和其它几个朋友约一起,轮番搜刮一遍,注册了一个‘鼎食’。现在新店装修改造中,差不多要赶在元旦开业,正是花钱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