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宋淮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你真的是在道谢吗?不是在发表获奖感言?” 孟习:“啊……” “就现在那点成绩,实在是不用和我说谢谢。” 破坏气氛杀手直接道,“我投入的那些时间,就算是小狗都能学会。你现在还没让我享受到养成的快感,所以把你的谢谢收起来吧,等到你考上清北复jiāo再和我说这个也不迟,说不定到时候我还真能从梦里笑醒。” 孟习忍不住掐指头算了算,今年省控线337分,这四所学校里今年理科分数线最低是复旦的399分,最高是清华的414分。 而他的月考成绩242分,连省控线的裙摆都还没摸到。 孟习:“…………” 学神你这梦可能笑不醒了啊!! “你的路还长着呢,不用为了这一点小小的成绩就急着向我道谢。”宋淮毫无察觉地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孟习恍恍惚惚地摇了摇头,“没有了。” “那走吧。” 宋淮正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迟疑地顿住了脚步。 “如果你真的很过意不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这样说。 “嗯?”孟习懵了懵,“这有啥,你要问什么就直接说好了。” 宋淮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之前说不能和别人皮肤接触。为什么?你不太像是……和我一样的人。” 他性格冷情,从小就不太爱jiāo朋友,小时候还能躺在舅妈和舅舅怀里听他们念书,上了初中后和亲人之间也划了一条界限。 宋淮不爱和人亲昵,什么摸头搭肩牵手的动作,在常人看来十分普通。可如果换成他,就浑身都不自在,发展到后期,有时候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接触到的地方都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在刺一样。 赵玉兰一直催他去进行脱敏治疗,但是只有他和陈医生知道,除了皮肤饥.渴症之外,他还患有接触障碍,甚至会发展出一定的应激反应。 但孟习不同。 宋淮越接触越觉得,他天生就该是那种朋友很多、热情开朗的小孩,会和好兄弟一起窝在房间里打游戏,体育课互相攀着肩膀一起去篮球场,就连走廊罚站也是说说笑笑、并肩而立。 孟习是个不爱孤独的人,他们两个的差距本来应该是极与极。正因如此,宋淮才更是困惑,更想去了解背后的原因。 “这个啊……” 孟习挠了挠头,有一点为难。 其实答案很简单,但是说出来未必有人相信,就算相信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毕竟不小心碰到就会爱上这种事,对直男来说还是比较惊悚的吧? 他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自己没办法坦诚真相,但既然宋淮问了,那他也要尽可能地给出一个答案。 “其实,我初中的时候有个好兄弟,吃饭下课上厕所,gān什么都一起的那种。不过有一天他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半夜突然爬到我chuáng上说什么喜欢我,还想占我便宜。” 说到此处,孟习按了按眉心的川字纹,故作轻松地说笑话,“你说要是个妹子投怀送抱就算了,一个大老爷们那谁受得了?当然了这傻比打不过我,被我按在洗手池揍了一顿后,就彻底闹掰了。后来我就对这种事有了yīn影,所以……” 听到他的答案,宋淮沉默良久,没有回应。 片刻后,他把手揣进口袋里,只说:“走吧。” “啊?” 孟习懵了懵,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宋淮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难道是因为感同身受吗? 毕竟大家都是正常男人,被同性追求的感觉肯定算不上好,而且学神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沉溺爱情的人,能跟他谈恋爱的女孩子,那得是一颗钻石心吧? 他跟在宋淮身后,哒哒地慢慢走着,有一茬没一茬地乱想。走了一段,宋淮忽然背过身来。 “?” 孟习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路灯自上而下投来一束光,在两人的肩膀和身侧打出一团柔和的yīn影。 细小的飞虫扑在路灯周围,远看像是一团雪在飞舞。 “吃不吃烤肠?” 孟习微微一愣,“嗯?” 宋淮重复了一遍:“吃烤肠吗?” 他们学校小商店有个烤肠机,每天下了晚自习从附近路过时,总能闻到浓重的香味。这个点学生们都是又累又饿,再加上风味不错,导致每次机器前都会挤很多人。 孟习是很馋的,他喜欢喝汽水吃烤肠这些高卡路里的东西,可惜宋淮对这类垃圾食品不感兴趣,每次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走开。孟习也不好意思提一嘴,只能硬生生地憋了一个多月。 宋淮除了外卖,其他什么都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