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对

八年前,宋远棠对追求他的贺尹迟爱答不理,八年后,贺尹迟把他投来的爱意踩碎在了脚下。久别重逢,覆水难收,受追攻贺尹迟x宋远棠名字在前的是攻不完美的人,不完美的故事,he,不是甜饼,狗血爱折腾。微博暂无简介补车:就是那个荼呀

作家 一支发发 分類 耽美 | 22萬字 | 52章
第(5)章
    贺尹迟笑了一声,“我们警察办案也不行啊?”

    他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笑起来更是迷人,高中时候不少女生被他迷得七荤8素。

    小姑娘害羞地低下头,为难起来,“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有密码……”

    “那你们经理呢?”

    小姑娘被他一提醒,如梦初醒,“啊,宋经理刚才去劝架被误伤了,头部受伤被一起送到医院了。”

    贺尹迟迟疑了一秒没说话,他脸上看不出来有什么表情,但仔细看眼里有未消散的愠色。他随后点头冲小姑娘道了谢,接着走出酒店。

    陈楠跟他一辆车来的,在外边等着他,车上有两个刚才闹事的人,现在一言不发。陈楠问他,“迟哥,监控调到了吗?”

    “没,刚才受伤的那两个人在哪家医院?”

    “三院,小冯在医院,怎么了吗?”

    贺尹迟如实说,“监控调取得要他们经理授权,你让小冯……算了,我自己过去一趟吧。”

    他把车钥匙给了陈楠,“你把他们两个先带回局里。”

    三院是离得最近的医院,打车起步价就到。到了医院,贺尹迟给冯袁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个病房。冯袁说三楼,医生正在给做包扎。

    贺尹迟没去跟病人挤电梯,蹬着楼梯上来的。

    “迟哥,你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病床上的人迟钝地转过头看向门口,随即被医生呵斥了一声不要乱动。

    宋远棠只好收回了目光,安安静静让医生包扎。

    贺尹迟从进门始终没看他,对于他来说,病床上的是宋远棠还是其他受伤的人好像没那么重要。他来是办案的,“怎么样?”

    冯袁扣上手中的笔记本,“宋经理的口供还没录。他头部受伤流了血,正在包扎,其他没大碍。”

    贺尹迟眼睛巡视一圈,问,“还有一个呢?”

    “那个正在做检查,等下忙完这边我去录口供。”

    “嗯。”贺尹迟跟冯袁说完话,才抬眼看了一下宋远棠。他受伤的额头已经缠好了绷带,医生在讲一些注意事项,他听得很认真,偶尔眨眼点头。

    两个人在病房里干等了一会儿,不久一个小护士过来敲了两声门,“冯警官,那个病人做好检查了,在隔壁病房。”

    “好,我……”

    冯袁还要说什么,被贺尹迟的声音打断,“你去隔壁做笔录,这边我来。”

    “噢,好。”冯袁去椅子上拿自己的外套,无意中瞥见了宋远棠,而后者的目光落在了迟哥身上,那眼神不像是陌生人,好似之前就认识一样,痴痴的。

    第七章

    贺尹迟没带本和笔,向医生要了两张纸跟一支笔。

    “名字?”

    宋远棠正在走神中,回忆被拉得漫长,正要回想起什么,又被贺尹迟低沉冰冷的声音拉回现实,“嗯?”

    “名字。”贺尹迟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宋远棠紧盯着他的笔尖,心想他明明知道的。但为了配合对方的工作,他还是如实回答,“宋远棠。”

    贺尹迟行云流水写下三个字,他的字很好看,看笔法练的是行楷,苍劲隽秀。这样的字迹宋远棠再熟悉不过,他被锁起来的抽屉里有十六封情书和一本日记,都是这样的字迹。

    “职业。”还是冷透了的声音,如初冬的雪,冷而轻,漫不经心飘到人心里。

    宋远棠垂下眸子,不自觉裹紧腿上的薄被----现在明明是夏天。

    “铂玺酒店的大堂经理。”

    贺尹迟没停顿,在他的名字后面写下“大堂经理”几个字,随后直奔主题,如同这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问询,“说一下你看到的事情经过。”

    “……当时我在楼上,前台打电话,说有几个人因为入住的事情不太愉快,让我下来看看。”宋远棠说着,偷偷抬眼瞟了贺尹迟一眼,不过对方并没看他,他心里的那点小小欢喜落了空,“……我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闹起来了,我过去劝架,就被打到了。”

    贺尹迟写了几个字,抬头看向他,“还记得误伤你的是谁吗?”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目光,宋远棠匆忙把眼里的爱意收起来,“太混乱了,没看清。”

    “哪边先动的手知道吗?”贺尹迟在他低头的瞬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宋远棠被他看得不敢抬头,“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动手了。”

    贺尹迟又随便问了几句,都是跟这次事情有关的问题,宋远棠无比认真地一一作答。等问询进行得差不多了,贺尹迟把纸和笔递给他,“在这里签个字。”

    宋远棠接过他手中的黑色水笔,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温度,他快速低头在最下方写下自己的名字。

    等他签完字,贺尹迟把纸叠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内侧,站了起来。

    “这样就可以了吗?”宋远棠问他。

    空气里飘荡着沉闷的水汽,外面树上的蝉鸣聒噪而烦人。贺尹迟勾了下嘴角,那并不是一个善意的笑,“不然呢?你还期待问点什么?”

    “……没有。”

    “你们酒店应该也有不小损失,等事情处理结果出来会有人给你打电话,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去趟警局签个字。”贺尹迟看着他说道。

    他瞳孔微缩,黑色的眸子里是一片深不可测。宋远棠抬头,咬着苍白无力的嘴唇,回道,“不麻烦的。”

    “对了,我需要调取一下……”贺尹迟说到一半,突然打住,“你手怎么了?”

    “啊?”

    宋远棠正在想着怎样可以让贺尹迟多停留几分钟。看样子他是该走了,也是,这次只不过是例行公事的询问,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他又偏执地渴望这个人能再多坐几分钟。

    哪怕多看他一眼。

    渴望被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可等贺尹迟真的向他投来视线时,他又忍不住躲闪、回避,把眼里的火热收好藏起来。

    刚才被宋远棠握过的水笔上有暗暗的血迹,因为是黑色的,并不明显,但贺尹迟是警察,这样的东西他再敏锐不过。

    宋远棠藏起右手,“没什么,被玻璃划了一下。”

    双方在争执中摔碎了两个杯子,宋远棠去捡,被碎玻璃划破了手心。

    贺尹迟眉头皱起,眉间蹙紧了一个结,语气并不友善,“把手拿出来。”

    宋远棠想说只是很小的伤口,不过他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来,把收在被子底下的右手伸出来,放在贺尹迟面前。

    贺尹迟重新坐下来,身体向前顷着,握住了他的手腕,命令道,“张开手。”

    他是在担心自己吗?可是他不想让贺尹迟担心。宋远棠胡思乱想着,身体却接受了贺尹迟的命令,张开了手掌。

    他的右手已经被血水浸湿一片,在雪白的掌心里如开出朵艳丽的花。手指上也有零碎的血痕,应该是从手心沾染上的。

    宋远棠小心翼翼地看向贺尹迟,他好像真的生气了,眉心紧蹙,表情严肃。

    “夏天伤口容易感染,我叫医生过来处理一下。”贺尹迟起身。

    宋远棠急忙拽住了他的衣角,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力气很轻,贺尹迟感觉自己的衣服像是被小动物的爪子勾了一下,“很轻的伤,不用了。”

    贺尹迟淡淡瞥了一眼自己的衣角,宋远棠立刻触电般松开,低下头盯着自己被贺尹迟握过的发烫的手腕。

    他用余光看见贺尹迟离开,心里顿时慌张一片,没了着落。

    但只过了十来秒,那个高大的身影又重新站在了他面前,宋远棠怔了怔,这才发现刚才贺尹迟只是去关上了病房的门。

    他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瓶瓶罐罐,“这里有消毒水,先自己处理一下,等会儿医生来了再上药包扎。”

    贺尹迟没有就这样离开丢下他不管,这让宋远棠十分欣喜,他左胸膛有股无法抑制的愉悦正在冲出身体。

    “好。”他轻声道。

    右手受伤使不上劲,宋远棠只能用左手把一盘子的瓶瓶罐罐托到面前,但他左手很少使用,自然没右手那样灵活,抖动着险些洒了。

    托盘里有消毒的碘伏,还有药膏,纱布,镊子,和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透明液体。宋远棠只是将他们放到了自己面前,却因为没有经验一时不知道该先擦哪个,等了很久没有动作。

    “这也不会?”贺尹迟嗤了一声。

    一瞬间宋远棠胸口的冲动散去,只剩下淡淡的尴尬。

    贺尹迟挽起袖口,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床边。明明还离得那样远,宋远棠却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畅,全身发软了。

    他把手伸过去,手指微微蜷着。掌心的伤口约两厘米,不算长,但很深,每动一下都牵扯到细肉,疼得人发颤。

    伤口消毒和包扎对于贺尹迟这个警院毕业的学生来说是堂必修课,平时训练或者出任务受一点小伤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没必要每次都大动干戈往医院跑。不过给别人做伤口处理还是头一次。

    他轻轻握住宋远棠蜷曲的指尖,靠近细细查看伤口。等检查完了拿起旁边的碘伏和消毒水,“可能会疼。”

    宋远棠早已经四肢麻痹,从贺尹迟握住他手的那一刻,他的大脑便开始无法运转,呼吸不畅,动也不敢动。他生怕稍微一动,这样的温柔就不复存在。

    外面的蝉鸣带他回到很久以前,白杨,操场,运动会,还有医务室外透进来的绿意。同样的温度,同样小心翼翼的动作,蝉鸣,阳光,消毒水的味道,宋远棠与贺尹迟,好似什么都没变。

    一阵轻微的疼痛袭来,刺痛了宋远棠的神经,他下意识抽回手,却没成功。手掌被抓得很紧。

    外面没完没了的知了叫声让贺尹迟莫名烦躁,他不满于对方的乱动,不耐地“啧”了一声,“别动!”

    宋远棠抬眼看他,不想惹他厌烦,只好忍住。

    刚才只是在清理周边的血迹时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就已经这样疼。贺尹迟把变成深红色的棉球扔到垃圾桶里,又取出来一粒新的。

    之后更加猛烈的疼痛袭来,宋远棠下意识抓住了贺尹迟的手臂,用力攥紧以缓解疼痛。他可怜得像只小猫,发出求助,“疼……”

    贺尹迟没说什么,也没有收回手臂,就那么任他握着,用可以活动的手给他继续擦药。等了半分钟,那阵疼痛缓解过来,宋远棠才放开了他,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贺尹迟像是没听见,把沾了血的棉球扔掉,拿纱布给他做了简单包扎,动作没刚才那样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鲁,也许是消耗光了耐心。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