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后,时鱼听到小哥对她说,“没有。” 她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回答的是刚刚她的问题。 祝之词看着她懵懂的神色,又恍然大悟的样子,忍不住笑。 “我自己来吧。”时鱼不自在的歪了歪身子。 面前的人没听到似的。 时鱼只能等着小哥用他修长白净的手指,把夏季校服的三颗纽扣一颗一颗的扣好。 遮住最底下的红痕。 “饿不饿?”祝之词问她。 时鱼摇摇脑袋,摸摸自己的肚子,“还饱着。” 小哥教她玩了一下午的滑板。 时鱼勉qiáng的站在滑板上,滑出了十几米。 这件事一下午的学习成果。 学校的林荫道,这边没什么人,过了一个下午,又来了几个学生。 祝之词牵着她的手,脚踩了下她的滑板,抱着她的腰把她拎下来,“走了。” 时鱼转过头,看到有人来,表示同意。 他们去吃过饭,小哥送她到楼下。 时鱼笑,“要不要上去坐坐,我哥还在家呢。” 时景估计这会儿在打游戏,或者是在工作。 祝之词挑了下眉,“你妈也在家?” 时鱼点点头,很诚恳的说:“你就说你是来找我哥的嘛。” 小哥插着口袋,神情莫测的看着她。 “你先回去吧。”他突然道,表情很一本正经。 时鱼很少在小哥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有些不明所以。 鼓鼓嘴,漂亮的杏眼看着对方,本能的对他撒娇。 小哥叹了口气,和她说:“我们装不认识吧。” 时鱼急了,拽住他的手,“小哥。” 感觉到对方的意思是让她松开。 眼圈顿时就委屈的红了。 她像只有白又软的红眼睛兔子,看似柔弱,但实际上很少露出这样的一面。 祝之词心顿时就软成了一片,看着她不说话,又叹了口气。 时鱼难受极了,她明知道自己在这段感情中是更主动更喜欢的那一个,但是又怕确实是这样。 她暗恋过他,他拒绝过她。 所以一年来,有的时候,她也会暗自思考。 小哥是不是囿于感动,或者是因为不好拒绝。 将错就错了一年多。 两人异地,时鱼本身就没有什么安全感,小哥又很少对她这么冷淡陌生的态度。 时鱼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很快,眼睛真的红的和兔子一样了。 祝之词硬不下心肠拒绝她了,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抹掉她的泪珠子,低声道:“时鱼,我没生气。” 他看了眼那边走过来的人,“你别后悔就好了。” 时鱼没懂,但看到他柔和的眉眼,也知道他确实不生气了。 她刚想委屈起来,小哥突然喊了一声,“沈阿姨。” “什么?” 她不明所以,却听到了声音,看到小哥的视线,她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 什么时候的事? 时鱼屏住呼吸,小心的转过脑袋。 果然,神情微妙的沈为惠女士,站在距离他们几米的地方,从时鱼放在小哥腰间的手,一直看到她的脸上。 时鱼:“……” 第 38 章 时鱼被支使着下楼买啤酒,时景心思粗,“我和你一起下去吧,你也不知道哪种好喝?” 啤酒味道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时鱼需要和时景对口供,果断同意了。 后面的沈女士叫住了时景,“时景,你过来,小词还在呢,你招待他。” 时景转头,看到自家兄弟坐在沙发上,姿态很从容的喝水,略想了想,“行吧,那时鱼你自己去,买之前问问裴叔,他知道我喜欢喝哪种的。” 时鱼内心有些忐忑的下楼了,再上楼是时景开的门,见到她,一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都能被发现,你蠢的可以。” 时鱼鼓鼓嘴。 时父中午没有回来,吃过饭,小哥说要走,沈为惠让时鱼去送他。 在楼下,时鱼有些好奇,沈女士到底和小哥说了什么,看上去对他还挺满意的。 小哥捏了捏她的脸颊,“在你心里小哥有什么不好的吗?” 时鱼摇摇头,那当然没有,小哥在她心里,是最好的。 睡觉之前,她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见家长这么简单。 这礼拜的最后一天是时鱼的生日。 她二十岁的生日。 法定。 时景刷牙的时候想到了,出来吃早饭还和餐桌上的沈为惠和时父开玩笑,“时鱼恨嫁着呢,还说想结婚了。” 时鱼看着她哥。 时父点点头,“阿词这孩子不错呢,性格桀骜了点,但人是好的。” 时父是文学教授,研究中国魏晋文学的,沈为惠则是学物理的,是典型的理科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