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含羞草

七年前,她们是高中同桌。一个放dàng不羁如同山野间的清风,一个腼腆内向如同谷底的含羞草。  七年后,一个是职场新人,一个空降创意总监,两人成了上下级的关系。  ……  左丘语风:这是谁做出来的企划案?乱七八糟漏dòng百出!  设计部长:我们一个新同...

第(47)章
    讲完之后,温妮·纪伯伦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所有人都发言完毕后,接下来便是自由讨论时间。

    之前左丘语风在的时候,很多人都想上前和她攀谈。一方面,她个人能力突出,能让别人信服。另一方面,她的家世,在场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也很想和她jiāo好。

    所以上一次的会议,左丘语风的身边都是围满了人。

    但是这一次,她没来,只有夏小草一个小助理在,其他人便不大愿意过来了。

    夏小草咬咬牙,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于是她主动走了出去,和一些跟他们有合作领域的公司代表谈话,并且询问他们的意见。

    一开始谈一两个人的时候,她还有点放不开,脸有些红,也不太敢发表自己的看法。

    但后来聊了几个,发现大家对设计的热情都是很高的,也很少有人会故意看不起她。

    于是一来二去的,她胆子也放开了。虽然还是有点腼腆,但已经能做到尽量和人jiāo谈,掌握自己想要的信息,然后将这些信息一一收集起来,等回去后jiāo给左丘语风。

    研讨会进行了很久,连午饭都是在这里吃的,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夏小草匆匆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储忆锦喊住她,"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吧?都这么晚了。"

    夏小草歉意的摇摇头,"我还得去医院陪左丘,下次再陪储总您吃饭吧。"

    储忆锦遗憾的摊摊手,"那好吧,等回淮阳市之后,可别忘了啊。"

    夏小草朝她笑笑,便快速离开了。

    储忆锦等她离开后,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看来我还是有点晚了。"

    她疲惫的揉揉额角,一个人去了附近一家餐厅。

    现在已经是冬天,天色暗得快,六点钟的时候已经彻底黑下来。

    华灯初上,她一个人走在热闹的马路上,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寂寞。

    几乎耗尽了所有的jing力创办了新公司,只为了向所有人证明,就算离开了父亲和家族的庇护,她也能做的很好。

    但就算新公司成立不久已经打开市场开始盈利,并且前途广大,也没有人对她有一句夸奖,更没有人问她会不会累。取得再好的成绩,也只能自娱自乐。

    而那个一直针对她的后妈,和同父异母的弟弟,却用她父亲和母亲赚来的钱,大肆挥霍,甚至想将她赶出家门。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开始想起一个人。

    一个好多年前,在排球赛上出糗的小姑娘。

    其实当时这件事她已经差不多忘记了。

    但是在两年前,母亲去世的那段时间。有一天她也是像这样走在街上,然后看到了一个穿着小huáng鸭人偶服的工作人员在店门口招呼客人。

    那时候也是冬天,天气很冷。

    她接过传单时,小huáng鸭手掌上那温暖的绒毛从她手心蹭过。

    那一个瞬间,她突然想起了几年前,也有一个长相可爱的女孩子,打排球摔倒了,裤子都裂开,露出小huáng鸭内裤。

    那女孩子羞得满脸通红,却还在笑着,笑得腼腆又无辜,还有点可怜兮兮,膝盖都摔破了。但她不顾自己的疼痛,反而安慰身边的队友,让她们不要放弃。

    久远的回忆已经发huáng,储忆锦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女孩。

    原本寒冷的冬夜,突然也觉得暖和了一点。

    后来她找人打听那个女孩子的下落,知道了她叫夏小草,并且已经离开淮阳市。

    原本储忆锦只当这是一段突然想起来的记忆,便没有再继续追寻下去了。

    没想到这么巧,几年后,夏小草又回来了,并且还是她委托的那个项目的负责人。

    缘分,就是如此妙不可言。

    再次见到夏小草的时候,就是在储忆锦的公司,她当时坐着轮椅。

    其实前几天她刚出了车祸,虽然现场看起来是意外,但她总觉得像人为。而最可疑的人,就是那两个千方百计想将她赶走的后母和弟弟。

    所以她决定先假装受伤,坐几天轮椅,看看那两人还会搞出什么动静来。

    没想到的是,竟然在那种情况下,遇到了夏小草。

    她还是没怎么变,娃娃脸,大眼睛,笑起来的时候,还是腼腆羞涩,看起来软绵绵的,让人很想戳一下。

    但是她jiāo过来的设计方案却非常优秀,也很有个性。

    这让她想起一个词,外圆内方。

    这里所说的外圆内方,并不是说为人处世,而是说她的某些特质。看起来圆润、软绵绵,但内里却是坚韧、有个性,菱角分明。

    当时再次见到夏小草的时候,储忆锦一下子想了起来。

    就好像直接将许多年前的那个片段直接提取了出来,放在投影仪里让她看,看完之后,真人直接就在她旁边。

    随后她也不知怎么的,就向人提议一起去吃饭,还邀请她参观公司。

    结果一直到现在,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时候,放在夏小草身上的关注越来越多。等开始察觉的时候,已经很难将视线从她身上拿开。

    就像今天这场研讨会一样,夏小草可能自己没发现,但是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是一块璞玉,但是将她一步步雕琢成美玉的那个人,却不是自己。

    储忆锦苦笑一声,仰头望天。

    到头来,想要的东西,全部得不到。

    以前母亲生病的时候,她日日夜夜祈祷,母亲还是去世了。后来她只剩父亲,却不料第二年,父亲就将一个女人带进门,而且儿子都这么大了,可知母亲在世的时候,他就已经出轨。

    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吧,又太晚了,已经被别人抢走。

    随意推开了一家餐厅的门走进去,然而刚开门,她身上就被洒了一碗热汤。

    储忆锦:"……"

    她还能更倒霉一点吗?

    抬头一看,哟,熟悉的面孔。

    这不就是当初将她的晚礼服划破的家伙嘛!

    卢月也愣住,真真是冤家路窄啊,为什么吃顿饭也能碰见她?

    这个让自己大出血的女人,卢月可是印象深刻。

    于是她赶紧说道:"这次不关我的事啊,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你可别想再让我赔了。"

    储忆锦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还好现在是冬天,她穿的是件羽绒服,还是防水的那种。那烫泼到她衣服上之后,并没有浸透进去,而是直接留了下来。

    她用纸巾慢条斯理的将衣服擦gān净,才对卢月说道;"行吧,不用你赔。但作为道歉,你陪我吃一顿饭吧。"

    卢月刚才本来是想把饭菜打包回去吃的,但现在都撒了。

    就算如此,她也不想陪一个陌生人吃饭,而且还是有两段孽缘的陌生人。

    于是她gān脆的摇头拒绝。

    储忆锦,"那这样的话,总得赔我这件衣服的gān洗费吧?顶级鸭绒,普通的gān洗还不行,要那种国外进口的粒子共振除尘。"

    卢月压根不知道她说的是啥,但一听就很贵的样子。

    身为一个穷人,她实在没有任性的资本,只好咬咬牙,行吧,不就是一顿饭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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