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柚脸红了。 韩承:俩孩子都生了,她有必要脸红? 宋柚看了眼手表,已经六点钟,她坐起来穿衣服,不好意思地说:“是不是耽误你训练了?” 周日韩承休息,可他早上也去训练,平时都是不到五点钟起chuáng。 韩承说:“不去了。” 他一动她肯定会醒,他想让她多睡会儿。 宋柚边叠被边大言不惭地说:“我挤你是你占便宜。” 韩承不认同:“……为什么是我占便宜?” 宋柚看着他的俊脸,眨了眨眼,浓密纤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扇动,她说:“要不是我占你便宜?” 韩承:可以。 你继续! 只是宋柚叠完被子,就坐在chuáng沿上穿鞋,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这边有动静,俩孩子也醒了,宋柚不想跟他较真,麻利地去做饭,韩承拎着俩孩子去洗漱。 吃过早饭,宋柚拎来花生种子,跟俩娃说了去种花生的事儿。 俩娃非常开心,毛豆争着去拿铁锹,喊着:“种地去喽!” 韩承很有孟母三迁jīng神,略带忧心地问:“他很喜欢种地吗?” 宋柚笑道:“你大儿子可不爱gān农活,他最喜欢淘气。” 豆包说:“我们就想跟爸爸妈妈一起玩儿。” 跟爸爸还不熟,但感觉爸爸非常不错。 他们都换上最旧的衣服跟解放鞋,带上花生种,两把铁锹、耙子跟二尺镐出发了。 地就在家属院西边,离山脚不远,各家的地连成一片,挨着部队开垦的大片农田。 “真臭。”豆包捂着鼻子说。 有军官、军嫂抬着粪桶浇地。 种地的话,少不了用农家肥。 韩承说:“咱们这块地去年借给唐青云一家种,他们给地里铺过农家粪肥,土地肥沃,今年就不用再施肥,算是省事了。” 他还说大家会争着到厕所里掏大粪。 宋柚不想挑大粪,她想要不以后她去附近村子买点粪肥,让农民给她把地铺好,给钱不合适的话就给点票证什么的。 韩承踩着脚下的界石说:“这块地就是分给我们的。” 他们这边的地都是沙土地,出花生时不会带泥,很适合种花生。 别看宋柚生长在农村,她会种蔬菜,可她不会种粮食。 她一直都在上学上班,农忙时候去生产队gān活也是做些拔草、掰玉米、摘棉花之类的活,像播种这些有技术含量的活绝对不会分配给她这个“兼职”人员来做。 “你也不会种地吧?”宋柚问。 韩承说:“我会,咱部队之前垦荒,战士都要种地,种菜、喂猪我也会。也就是这几年,才完全不gān这些活。” 宋柚看着他的俊脸,真想象不出来他喂猪的样子。 她脸上带笑:“我想看你喂猪,想看你提着泔水桶,招呼猪来吃食。” 韩承看了自己媳妇一眼:“……” 她秀气的脸近在眼前。 他伸出修长食指,推了下她秀气的鼻尖,把她鼻子推成小猪鼻,声音中带着戏谑:“好,你想吃什么。” 突然被当成猪的宋柚:“……” 她一直觉得韩承很无趣,想不到他是这样的。 宋柚拍了下他的手背,嘟起嘴说:“你才是猪,除了炒饭,你还会做啥饭?” 印象中韩承只会做炒饭,别的饭都不会做。 十三岁那年宋柚在韩家过暑假,韩父韩母有十几天很忙,中午都不回来吃饭,韩承就用昨天晚上的剩的两掺米饭做炒饭,蛋炒饭、豆芽炒饭、萝卜丁炒饭,味道虽好,可俩人都吃够了。 “小柚子,我明天去食堂打饭吧。”韩承说。 宋柚回答:“要不我来做饭吧。” 这时做饭大权才移jiāo到宋柚手里,宋柚做了炸酱面,配上huáng瓜丝、萝卜丝、huáng豆芽当菜码,这顿饭俩人吃得香极了。 两人不约而同都想到当年的事儿。 韩承嘴角上扬:“你想吃什么,我学着做。” 想不到他态度那么好,宋柚拖长尾音:“嗯!” 韩承觉得自己被鄙视了,媳妇觉得他做的饭不好吃。 “只要是你做的饭,我觉得都好吃。”宋柚笑着说。 韩承:很好,先鄙视他后忽悠她。 俩娃一到地里就开始挖蚯蚓,宋柚也没管他们,至于播种,她听韩承指挥。 播种并不容易,何况这么一大块地,韩承用铁锹把地做成拢,又在上面戳上浅坑,让宋柚往坑里撒两三颗花生。 宋柚把俩娃喊来跟她一起撒种,种子撒好还有用脚盖土并踩实。 韩承是主要劳动力,从七点到十一点,他们还没种完。 他看着俩娃,说:“咱家豆包种地为啥像绣花呢!” 宋柚看着小心翼翼不让鞋子变脏的有翩翩小公子气质的豆包说:“你二儿子就是这样的,他不想把鞋子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