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降笑笑说:“妈相信你们俩一定能过得好。” 次日,宋霜降四点多就起来,给宋柚他们准备gān粮。 她活了一盆面,把面揪成半个拳头大的剂子,擀成长片,抹一层油苏,一层肉馅,一层葱花,在卷起来,擀成饼。 猪肉混合着葱花的清香在空气里飘散,一闻这味道就知道饼好吃。 这样的饼,她做了有十几公分厚的一大摞。 另一口锅里蒸了一只jī,jī蒸熟后,宋霜降又把jī切块,放大锅里煸炒gān水分,又放上各种调料。 她说:“现在天凉,这些都坏不了,有这些gān粮,你们在火车上再买点就够了。” 早饭他们吃得是昨晚就包好的水饺。 宋惊蛰开拖拉机,宋霜降陪着宋柚、高军跟俩孩子去县城汽车站,小县城没有火车站,他们要先坐汽车到地级市,再从地级市坐火车去部队。 在汽车站,告别又用了好一会儿。 宋霜降很舍不得俩孩子。 宋霜降叮嘱说:“路上看紧俩孩子,到部队就好好过日子。” 宋柚说:“妈,我知道。等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去部队跟我们一起生活。” 宋霜降说:“我在这儿有工作,我上你那儿凑啥份子去,部队应该有幼儿园,又不用我带娃,我不去!” 宋柚说:“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嘛!” 宋霜降自然舍不得娘仨,但她表现得并不在意,说:“快走吧,我用不着你们惦记,以后我自己过日子更省心,还不用管你们仨,你们别让我操心就行。” “外婆,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毛豆兄弟俩说。 宋柚跟俩娃说部队会有很多同龄小伙伴,他们便对部队充满向往,甚至很希望快点到。 宋霜降说:“不用来回折腾,快学会写字,给我写信吧。” 等汽车驶离汽车站,宋霜降才背过头去,悄悄抹了下眼泪。 宋柚他们轻装上阵,大部分东西都寄过去,带的行李并不算多,最主要是看好俩娃。 高军负责全部行李,宋柚只背着一个挎包,俩手各牵着一个娃,一刻都不肯松懈,生怕俩娃丢了。 豆包很乖,他手上挎着个小篮子,团团放在篮子里,脖子上有根绳连着篮子把手,这样小猫就不会丢。 宋霜降太宠俩外孙,为了他们俩喜欢的团团,她还熬了点玉米粥,用饭盒带上给小猫在路上吃。 宋柚跟俩娃都没坐过火车,她所在的青川县离京城近,除第一次去京城是坐长途汽车,之后都是韩父安排车接送她。 没想到候车厅比她想象得还要破旧和拥挤,到处都是人跟大包小包的行李。 “都跟紧妈妈,这种人多又乱的地方可能会有人贩子。”宋柚把俩娃吓唬了一番,平时很调皮的俩娃老实的很,都乖乖呆在她身边。 终于上了火车才清静下来,坐票车厢那边人挤人,卧铺车厢人并不多,等到火车开动,他们所在的隔间也没来人。 晚上,豆包跟高军睡,毛豆跟宋柚睡。 宋柚不太敢睡觉,她很担心睡着后有人进来把孩子抱走。 她说:“你们睡,我看着点门。” 高军说:“嫂子你睡吧,有我在呢,我睡觉警醒,只要有一点动静我就醒。” 宋柚相信韩承派来的人,他安排的人办事肯定牢靠。 很快,她搂着豆包陷入沉沉梦中。 梦里是她跟韩承初次见面。 韩承是韩振邦跟李清芳的三儿子,当年韩振邦在华北战场打仗,宋霜降是民兵排长,她冒着枪林弹雨把受伤的韩振邦背了出来,背到战地医院救助。 宋霜降是奇女子,铁娘子,在战场救了不少人,被她搭救过的战士不少已经功成名就。 他们都记得她,很感激她。 宋柚就是受了宋霜降救人善举的福泽才能够高嫁给韩承。 还是她上初中的时候,奶奶王槐花半身不遂瘫痪在chuáng。 王槐花一儿一女,农村基本上是儿子优先给父母养老,再说她闺女在婆家过得也不如意。 老太太需要人照顾,江远鹏的第二任妻子对他农村的老娘很是看不上,更不要说伺候她。 江远鹏自然不可能把她接到京城照顾,于是腆着脸找到宋霜降,让她代为照顾老太太。 无法动弹的老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沉重的负担,尤其是宋霜降多年前已经跟江远鹏离婚,她没有义务照顾前婆婆。 宋霜降可不是什么不计前嫌情深义重为前夫照顾老娘的老好人,她当时希望宋柚也能考上大学农转非变城里人,而且孩子父亲本来就有抚养女儿的义务,于是跟江远鹏提jiāo换条件。 她希望江远鹏能把宋柚接到京城上学,接受更好的教育,也就待上六年,等她考上大学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