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被她这么一说,也顿时觉得害臊了起来,“你大爷的滚犊子!” “欢迎你来乡下服第三战区。”苏缃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转身后夺门而去。 苏缃有个坏毛病,就是情绪激动的时候走路会不看路。为此,差点和门口不远处的顾云彻撞个满怀。 “对不……啊,你怎么在这?” 苏缃刚准备道歉,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像是刻意为了避免听到门内的谈话,她站在了好远好远之外的地方。 顾云彻嘴唇发gān,尴尬地开口说,“你的汉服……” 苏缃愣了一下,接着勉qiáng挤出了一个惨淡的笑,轻声说,“嗯,过段时间也快到社团巡礼节了,好好准备一下吧。” 顾云彻僵笑着应声,“…好。” 苏缃朝她点了点头,抱着汉服转身离开。 看着苏缃离去的背影,顾云彻忽然有些恍惚。 她感觉很难把那个就连背影都像一只脱兔的人,和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声音联系起来,更难和那句离自己好远好远的“我就是喜欢皆不顾”这句话联系起来。 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从顾云彻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这种感觉像是自己所有的感官系统全部失灵,让自己身体的每个器官都变得好轻好轻。 可是她却不敢大口呼吸,害怕呼气时感受到的压在肩膀上的压力,会重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顾云彻低了低头,余光瞥见了自己为了表达谢意和歉意,而赔给苏缃的奶茶。 第一次感觉心情是这样的复杂,复杂到了无法言喻的地步。这种感觉就像是敬重的长辈送了一杯她最不喜欢的芋泥奶茶,让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苏缃抱着汉服往宿舍走,感觉什么心情都没有。 唯一有感觉的,大概就是头上那个被簪子戳过的地方,还有些隐隐作痛。就像是即使是极小的创口,却可以制造出钻心之痛一样。 苏缃疼得停下了脚步。或者说,看似仅仅只是这一点点的疼痛,就让她不想继续走回去了。 她本意并不想瞒辣妹关于自己在三区的所作所为,目的也是为了不想让他惹祸上身。 可是反观辣妹说的那番话,反而有种自己不识好歹的感觉了。 又一次想起了皆不顾微妙的态度,想到面对三区的网络喷子和键盘侠们,令人头疼的事情就这么接二连三地纷至沓来,严丝合缝地连接了起来,没有给苏缃一点点侥幸喘息的机会。 果然她还是很在意啊。 也是,如果不是动了真心,怎么会这么在意。 “唉,与人相处真的好难。”苏缃抱紧了怀里的汉服,仿佛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说起来她总是闻到一股香味。 原本以为只是错觉,毕竟汉服是她新买的,应该不会有香味才对。 苏缃又抱着汉服闻了一口,发现的确不是自己的错觉。自己借给顾云彻的汉服上,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那种闻起来很舒服的味道。 尽管苏缃很没出息地闻不出来这是什么香,但必须要承认的是就是很好闻。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苏缃从包里掏出手机,发现是辣妹发来的消息。 辣妹:“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辣妹:“上次答应回来之后要请客。” 苏缃失声笑了起来。 抱着汉服回消息多少有些受限制,但苏缃的独门绝技就是,即使现在碍手碍脚地很不方便,却依旧能做到单手快速打字。 苏缃:“你是花呗欠得还不够多?” 苏缃:“还是打着小算盘想把我喝醉,然后再偷偷用指纹解锁对我的花呗下手?” 辣妹没接话,直接说,“疫情期间我们也响应政策节俭一点。” 辣妹:“就学校那家餐厅吧。” 辣妹:“最贵的那家。” 其实苏缃真的很想回一句,如果你真的想响应国家政策,应该大吃大喝创造GDP才对。 虽然她真的很想吐槽,但是还是口嫌体正直地答应了下来。 在餐厅门口碰面后,辣妹盯着她手里的汉服,“又买汉服了?” “再买一套就不买了。”苏缃径直往里面走。 辣妹也跟了上来,突然说,“我觉得你得在外面租个房子。” 苏缃想起了自己和室友关系确实不太好,于是转头问他,“为啥?” “专门用来放你的一堆衣服。”见苏缃选好了坐的位置,辣妹直接坐了下来。 看着眼前这个可恶的臭男人在内涵自己,苏缃努力忍住了把汉服甩在他脸上的冲动。 苏缃和善地笑了起来,表示宽宏大量不和他计较。只不过心里却在暗搓搓地想,等着吧我的好大儿,一定要把女装给你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