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木说这句话时,看了我一眼,好像示意我自己说点什么,可我的内心没有丝毫波澜,而后排,龙灼哧鼻说道:“姓萧的,爷连半个字都不信。若非你身份特殊,爷不会跟你合作,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停车!” 他很少说这样多的话,说完,车就停了下来。 柳墨琮在更后面的位置睡觉,一下被甩醒,“是到了?”他还有点迷糊。 龙灼没回头,拉开车门下车后,才命令说,“蠢蟒跟萧木。尤皖,下车!” 我没犹豫,抓包就下去了。 萧木喊我,但只喊了一个“尤”字,就叹了口气说:“注意安全。” 我嗯了一声,关上车门,转身发现龙灼早已走远。 我不动声色跟着龙灼沉默往深山老林走。 这样的经历不是第一次,但心情和第一次完全不同,“十爷,我有话想和您讲。” 龙灼脚步放缓,没回头,直到我跑到他旁边,才发出嗯的鼻音。 我抿了抿唇说:“是这样的,上次,我救了您,您还记得吧?” 龙灼瞥我一眼起初又是鼻音,接着眯眸问:“你若是来要奖励的,省省心,爷已赏了你老参灵芝。别不知足!” 我被说的一愣,因为没想过那些山参灵芝是所谓奖励,我以为是关心我才… 我心里突然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而他挑眉,眼神语气开始嫌弃,“怎么?你还真来要?” 我定了定神把心中的感觉压下去才说:“不是要东西,我…我是想问,现在,您还想杀我吗?” 四下幽暗的丛林里,龙灼身上的光一明一灭,接着转身嗤笑道:“蠢笨问题!”说完就要走,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冲了上去,拦在他的面前:“等等!我还没说完!我想告诉你,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了,所以,你的答案对我很重要。” 说这几句的时候,我的心还有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发颤。 龙灼没说话,但身上的光缓缓地暗了下去,他的眼神也变得幽深。 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你就当是先入为主吧,我们也算是一起经过了很多的事,我也不是想要挟你,可我……我那时的确豁出去命来救你,我觉得,你……你就是和前面的有仇,可现在的我却从未得罪你。” “从未得罪我?” 龙灼重复,忽而上前一步,我下意识后退却让他一把抓住了衣襟。 “你以为爷之所以在这儿是为什么?” 他眯着眼,浑身散发的白光中,隐隐有血色蔓延。 我被吓到。 我本来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跟他讲道理,我救了他,他不应该再杀我了!可我好像触及了什么不该触碰的! “你是转世了!可爷却——!!” 他没说完,手抖了抖,然后狠狠把我扔下。 地上,一堆的枯树叶,摔着并不疼,可我被他抓衣襟时勒得喘不过来气,大口大口的喘息后,听到簌簌的踩踏声。 龙灼低头,垂眸,看不清楚表情,但声音孤冷若寒冰—— “但你既提到,爷不妨也告诉你,要杀你的太多了,爷救你只会比你救爷的次数多。当然……如果你以后都不向爷求救,那爷是欠着你这一条命。” 他居高临下的说完,嘴角轻扯,不屑而讥讽的笑,仿佛已经鉴定了我的不可能。 我咬了咬牙,却是也笑,“那您可看好了,因为,我会更努力的保护好自己!当然……如果我不向爷求救,爷也请不要出手!若我不求,你自己出手,便不算!” 龙灼眼底划过愕然,发愣了至少几秒,到我爬起来站着,仰着头看他一字一顿的说:“你也可以多危几次,我救你,就当攒着我自己求救的次数!” “我想活,我不信什么生死轮回,我只信今生。而且我看得出来,龙十爷您是一个说到做到的!怎么样?敢不敢赌?” 我说完,龙灼才好像回过神来,少有声音很轻的说:“就按你说的。” 他说完,周身的白芒又柔和的释放,看我的神态则深长而宁静。 不过一眼,他就继续往前走,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去激动和颤动,往前跟,边走边说:“那咱们就算约好了!我……” 我还没说完,就听他一声低喝:“站那别动!” 我立刻原地站住,接着,耳听八方眼环四周,没发现任何的异常… 风声没有,波动也没有,好像当时赵司柠家的别墅里都有妖风,正要询问,突然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深山老林!怎么可能没声音? 却紧随,空旷的山野中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呼唤:“皖皖。我的皖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