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慕容逸风道:我们回去吧,我们不找了,我们不想了,好不好?” 桃夭微微摇头,她的下巴,抵在慕容逸风的肩膀上,他感觉到了一种微颤的摩擦。 我不知道。”桃夭的声音很轻很轻:从我记事起,我娘就没有清醒过。哑姑说,娘是因为得病,所以才不认识 我,不和我说话。但是现在我才知道……她是不愿面对我,因为看见我,她就会想起我爹,那个下手杀害殷家的人, 那个对她下毒的人。” 桃夭……桃夭。”慕容逸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唤着她的名字,放佛那是一种安慰。 当他下毒的时候,应该是知道我的存在吧。”桃夭的声音很淡很轻,成为丝丝缕缕,漂浮在空中,艰难地联系着: 可是他还是下手了……他不想要我……他们,都不想要我……在这个世间,我什么都不是。” 慕容逸风的手,搂的更紧了,就像要嵌入桃夭的肌肤。他牢牢地将她抱住,隔着衣服,桃夭依旧感受得到慕容逸风的 温热,从他掌心里,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身体中。 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我要你。” 桃夭呐呐道:我不懂。” 慕容逸风看着她,眼中闪过担忧,犹豫,羞涩,但这些情感最终都被坚定所替代,他说:不论别人怎样认为,但你, 桃夭,是我在这世间最爱的女仔,是我一心想要的妻子……我只是个无名小卒,武功不高,江湖阅历也不多,还时常 做些丢脸的事情。可是,我只想你明白,在这个世上,至少还有我这样一个人,在乎你,喜欢你。” 慕容逸风一鼓作气,将这番长久埋藏在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接着,他偏过头,脸颊上有淡淡的排洪:桃夭,你 不需要应允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仅次而已……好了,饭菜都凉了,我们快吃吧……忘了告诉你,刚才你门外站 了一个男人,正在偷窥,还好你捂得死死的,不然就被占便宜了,不过以后还是得小心点……还有,九霄他原来有个 义父的,真不够意思,都不告诉我们……对了,刚才我看见珍果斋又除了几样新品,等会我们去买来吃吃看……” 慕容逸风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个时辰,没有给桃夭任何开口的机会。就这么,把话题全岔开了。 这天夜里,桃夭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 窗户是半开的,夏日的夜风chuī来,翻动着桌上的那本书,哗啦啦,哗啦啦,那是一种有规律的节奏。 桃夭倒躺着,安静地看着书页不安分的翻动,那种声音,在静静的夜里,放佛是一种叫嚣,像是书中记载的那些冤魂 的叫嚣。 殷家被灭门的那个夜晚,一定有许多凄厉的惨叫声,经过时间的长道,在十多年后,传到桃夭的耳中,模糊,却是鲜明。 当年她也在场的,在她娘的腹中,感受了这一切。 桃夭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装着一个绝地你g 夜幕下,桃夭发生在屋顶上,静静等待着。 前院里传来靡靡的音乐声,还有男女的调笑声,迷迷茫茫的。 初夏的夜晚,偶尔有熏风拂过。 桃夭的发,在空中散乱地飞舞着,最终落在一只手中。 桃夭没有转头,却叫出了他的名字:寒离,你来了。” 寒离微微低头,轻嗅着手心中的那缕发,欢声问道:你知道我要来?” 那么,你的预感很灵验。”寒离道。 桃夭转头,定定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来?” 也是猜测。”寒离浅浅一笑:只是有种你需要我的预感。” 桃夭一直注视这他的眼睛,那双带着微微红晕,无限风情的桃花眼,本该是炙热的,但看仔细了,里面隐藏着一丝 冷,不是针对任何人,只是一种习惯,一种保留,一种本质。 她说:你是来安慰我的吗?” 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寒离反问。 我知道了一些十多年前的事情。”桃夭缓声道:一些不太让人快乐的真相。” 所谓真相,大多都是不太让人快乐的。”寒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