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睡偶（七）

    乔安看着时景手上的毛爷爷：“这在阳间是抢手货，但是在阴间就一文不值了好吗？”

    北霖透过车窗向外望了眼，乔安之前的那种猜测，小饭馆里面、外面可能存在什么阵法，才导致了那玩偶对赵坤有强烈吸引力，这点他事先也想过，可是他后来仔细观察了，却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说明，真的不存在阵法、乔安的猜想就是错的。

    毕竟，有些阵法也像是成了精，不到真正使用的时候，也是看不出来的。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检测出赵坤是不是真的选择性失忆了。

    “他之前不是住过院吗？就说要给他复诊，然后把他带回医院，直接找医生测试下不就行了？”

    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测谎仪的使用也比较普遍，暗中对赵坤做下测试，也不是什么难事。

    北霖和乔安对视了眼，觉得时景的这个法子可行，虽然不是万全的做法，但是，他们也不怕赵坤对他们下套。

    现在厉鬼受了重创，一个十四岁的未成年，还真能翻腾起什么大浪吗？

    之后，医生就借着复诊的名义，强行把赵坤带到了医院，通过各种方法的检测，甚至连催眠都用上了，最终，还是觉得，他的失忆，百分之九十九是真的。

    这还得得益于顾明之前对他的迫害了。

    这点调查清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盛和医院。

    年轻就是好，都伤到内脏了，休息了还不到一个星期，彭尹就已经行动自如了，就是身上的伤痕还比较深，散着青紫的淤色。

    乔安给他削着苹果：“之前在殡仪馆，那厉鬼差点掐死我，我还以为，它是真的要杀了我呢。现在看来，它没直接毒死我，那是对我客气。不过，话说回来，这到底是什么毒？尸毒吗？”

    她猜测是尸毒，又觉得可能不是，因为尸毒只是尸体腐烂之后产生的一种病毒，没道理触碰到乔安的时候，她没被感染上，把彭尹捆成粽子的时候，他就感染上了啊。

    难不成这尸毒还能因人而异，厉鬼想让谁感染上，就让谁感染上？

    “到目前为止，调查科的人也只检测出了，这是一种慢性剧毒，至于到底是什么毒，暂时还没有具体结论。”

    彭尹在说出这话的时候，也觉得奇怪，因为这种事情是前所未有的。

    调查科里的人，都是各界的精英，不管检测什么，从来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现在都过去近一个星期了，竟然都没结果，看来，这毒，的确是不同寻常。

    没检测出毒素，就不能对症下药，只能服用一些温和性的解毒药物，好在，这毒目前没有扩散的迹象。

    “要是能找到一些厉鬼的残留物就好了，知道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能清楚它身上的到底是什么毒了。”

    乔安回想着与厉鬼的所有接触，却觉得这种可能性极为渺茫，因为那厉鬼就像是一阵鬼风，刮过无痕，每次出现，什么都不会留下。

    想着，她突然又想到了北霖之前说的“妖鬼”，当下转头看着他：“妖鬼，到底是什么意思？”

    北霖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问：“鬼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

    “当然是无形的。”

    鬼与人最直接的区别，不就是相差了一具肉体么。

    “那你觉得，那厉鬼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

    这个……

    乔安还真不好回答。

    说是无形的吧，乔安和彭尹都与它有过实打实的肢体接触，说是有形的吧，它的许多行为又和鬼很像，只是比一般的鬼厉害了许多。

    “之前，我一直怀疑它是妖、不是鬼，还有可能是食人树之类的妖。接触的多了，我才发现，并不是这样。它既像妖，又像鬼，但有时候，又两者都不像。”

    北霖鬼见的多了，妖也接触过一些，却从没见过厉鬼那种，四不像的东西。

    “那厉鬼，会不会生前是妖，死后变成了鬼？所以是，妖鬼？”

    只有这样，这一切才说的通啊。

    “那照你这意思，人死了之后，就叫人鬼了呗？”

    乔安被北霖噎了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说说，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鬼只是针对人而言的，活着就是人，死了就变成了鬼。不管是水鬼、吊死鬼、影子鬼、梦鬼，都属于鬼。”

    北霖耐心地解释：“这世上，虽然还有许多目前还不清楚的种类，但是，大体就分为三种，人、鬼、妖。尸体暴露后受日月精华的影响，就会形成僵尸，世人都说僵尸鬼，僵尸鬼。其实，僵尸并不属于鬼，而是属于巫。在古代，巫术又等同于是妖术，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僵尸，是属于妖的。”

    “尸体病变后成了僵尸，一些动物、植物、人类之外的物种，也有可能会在特定的生存环境的磨砺下，比同等的物种厉害许多，本身的形体也发生了一定变化，比如，狼人、吸血鬼，它们其实都属于妖的范畴。”

    北霖说的比较详细，乔安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妖鬼，并不是指妖、也不是鬼、更不是什么妖死之后变成了鬼，而是对于游离在人、鬼、妖之外的物种的统称。

    “那为什么要叫妖鬼？而不是人鬼、或者是人妖？这是你定义的？”

    乔安时刻不忘北霖刚才对她的揶揄，逮到机会就开始反呛。

    北霖却只是问了句：“它属于人吗？”

    额，乔安再次被噎住，不服气地正要再呛几句，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妖鬼是怎么形成的？难道，目前就没有应对措施吗？”

    “形成原因尚不明确，应对措施也在摸索中。”北霖说着，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本子：“你先看看吧，有什么想法再告诉我。”

    小本子里，明确记录了北霖和厉鬼每次相遇的详细情况。

    乔安也和厉鬼打过交道，每次在事后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而在看了北霖的详细记录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危险，并不是只有她所经历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