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精壮猛汉,那个女人金元宝也见过,不就是在龙家快乐赌坊后面耳房中侍候过他的那位年近三十的女子吗? 金元宝心中想道:“龙天浩怎么会把这些人也带来了,而且看每个人的样子,风尘仆仆带着些许疲惫,显然他们只是刚刚赶来的……”金元宝躲到暗处仔细听,他越听越心惊,可也带着些许喟叹! 他可以肯定一件事,于谦完了! 大明朝也快完了! 他甚至还可以肯定另一件事情,那便是王振是龙天浩的干爹! 而龙家即是货主,又是劫匪! 事情很复杂,其中的真相金元宝一时还想不透,他猜测或是王振原本打算拉拢于谦,捐饷自然要送给王铤,但后来双方翻了脸,他便来个顺手牵羊,暗中命人把捐饷夺了过来! 自然而然的,金元宝想起了高一品,他是铁了心忠于于谦的将领,他命丧黄泉,有消息传来,凶手是“太行鹰王”,宫鸣歧,但依照宫鸣歧的实力,他似乎很难得手,只怕这真正的凶手……此时,银子全部搬上大车,只听得一人向龙天浩道:“少东家,我们这就绕道赶往京师,把银子交到王公公手下,少东家可向令尊报告,王公公的人马就要借助瓦剌入侵之机杀了英宗小儿自立为帝了,胜利指日可待!” 龙天浩拍拍那人肩头,笑笑道:“去吧,带句话让我干爹知道,那时我爹手下的武林人士定会在中州宣布响应!” 这几句话的意思很露骨,金元宝听得清楚,他已确信,龙天浩的干爹必然是王振,错不了! 他们原来是一家人,而王振是太监,没有儿子,他若真当了皇帝,龙天浩自然是太子爷了! 难怪他这么得意! 而阴狠的乃是王振的一石二鸟之计——他明着让龙在渊出银子支持于谦和大将军王铤,却又暗中令投靠自己的人夺走银子,他既得了银子,如若于谦不明真相,还要怪罪王铤,双方自相猜忌,可就大大便宜他了! 金元宝总算弄清楚这件事,他心中便也吃惊于官场之险恶可怕了! 那些大车驶走了,城门边只剩下龙天浩六人站在那里,这时候从车上奔来两个汉子,其中一人对龙天浩道:“少东家不打算上车?” 龙天浩道:“告诉我,运捐银的车去哪里了?” 那人指向官道上,道:“少东,我好像听他们说要来保定修车!” 龙天浩道:“听谁说的?” 那人立刻应道:“一个女的!” 龙天浩一怔,道:“铁风云是大当家的,应该他出面的呀?” 那人看看身边汉子,道:“兄弟,咱们只看到一个女的出面,是吗?” 那汉子连忙应是。kenkanshu.com 那人又道:“少东,前几天那场暴风雨,引发山洪,传言山道上冲走了不少车,也死了不少人呀!” 龙天浩点头道:“她还活着,我便放心了!” 他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听的人却不大舒服! 龙天浩的笑声突然停下来,换了另一种腔调冷冷道:“铁凤琳不死,那个王八蛋必然也在,这几天我们马不停蹄抄小道,为的就是那小子!” 他大声对那人吩咐道:“张恭,丰峥,我们大伙上车去!” 那姓张的躬身道:“是,少东家!” 龙天浩看着身边几个人,又对姓张的道:“这次前来,我们是要杀人的,你们多留点心,找到车马行的车以后别去惊动,我们设法找个机会干掉那小子!” 他重重的哼一声,又道:“龙家的银子也是他那种狗杂碎花用的!” 姓丰的道:“少东家,像这种小事情,你只要派个人来知会一声就成了,又何必顶风冒雨亲自前来!” 龙天浩道:“听说那小子的本事大,我们当然要小心,你们应该明白我爹的作风!” 于是,这六人顺序的登上车,龙天浩加以分配,他同那女人上了姓张的车,另外便是田吉、段聚财、汤多文与那个精壮猛汉一齐上了姓丰的车。 金元宝渐渐的明白了!他大概也猜得到,原来这些人是为他而来,他还以为是银子的事情。 他笑笑摸摸脖子,道:“他娘的!想不到有人在暗中打我的主意,要我的命了!” 真他娘的,不就是白银五千两吗? 如今他除了身边一些零花的,有几百两在车上输给大柱子他们,四千两送了铁凤琳去修车,如果今夜未遇到龙天浩,偷听到这些话,他还以为好朋友找来了! 金元宝拍拍身上灰与草,甩开大步往西走,他要去保定城了! 他是去找铁凤琳的,因为他既然发现这件秘密,他就要告诉铁凤琳多加小心了! 金元宝大步往前走,到了西城门边,迎面奔来一辆人力拉车,这种拉车可坐两个人,很宽敞,如果一个人,可以睡在车上,车顶还有个白布蓬,那当然是为了遮太阳! 此时天黑没有太阳,拉车的汉子走得快,快得差一点撞上金元宝! 金元宝闪一步,拉车的回头骂道:“操他娘,你走马路中央呀!” 金元宝笑笑,道:“谁该走中央?” 拉车的又骂道:“操他娘,土包子!” 金元宝一瞪眼,他还未开口,从白布蓬下伸出一个人头来。 是女人,而且头上还插着花,耳坠叮叮铃铃响! 金元宝不由得看向那女人——哎!女人已经笑出声了:“哎唷!你怎么在这儿呀,快上车来嘛!” 金元宝本来不想坐车的,但见拉车的凶巴巴,他便不客气的纵上去了! 拉车的心中想着,怎么如此巧,偏就遇上自家人? 原来车上的女人正是汪家寨大小姐汪影影! 金元宝往车上一坐,他冲着拉车的扮个鬼脸。 拉车的真会表现,他也冲着金元宝点点头,但金元宝心中在想:“好小子,你出口就骂人,我非整整你!” 他还真的整人! 金元宝何许人也,他不但武功高,歪点子也不少,只见他伸手拉住汪影影的手,笑呵呵的道:“我们又见而了,你可把我想死了!” 女孩子通常听到男人说这两句话,总是十分温柔的贴靠男人身上。 汪影影也一样,笑眯眯的便把头放在金元宝的胸前来,她还半闭上眼! 金元宝暗聚气,由气转力,力贯全身,便是一个千斤坠!拉车的才拉了十几步,忽觉车子沉得很,好像一下子车上多放了几百斤重的东西一样。 回头看,车上两个人抱得紧,如果此刻去打扰,准会挨骂! 拉车的又拼命拉,也倒霉,进了城,转了两条道,偏是一段上坡道,这更叫他吃不消。 无奈何,拉车的把车一停,仰天直喘气! 汪影影挺身而起,道:“车为什么停了?” 拉车的苦着脸:“小姐,我拉不动了!” 汪影影怒道:“胡说!才两个人你就拉不动了?” 拉车的可怜兮兮道:“真的拉不动了,小姐,你们换车吧,这趟饯我也不要了!” 汪影影指指前面,道:“就在前面了,你不拉?” 拉车的一看咬咬牙,道:“好,我拉!” 真轻松,拉车的觉得车上少了几百斤,这是怎么一回事?!果然,没多久便到了。 汪影影下了车,她当然付车钱,金元宝却对拉车的道:“老兄,你这车子有问题!” 拉车的一怔,道:“有什么问题?” 金元宝指指天空,道:“天黑了你看看!” 拉车的愣愣道:“看什么?” 金元宝笑道:“有鬼呀!” 拉车的失声道:“鬼?” 金元宝笑得不好看,当然是他装出来的。 他拍拍拉车的肩,又指指地上,道:“我坐在你的车上全身不自在,起鸡皮疙瘩,那一定有鬼,你老兄可得多加小心,别惹上那东西,会倒霉的!” 拉车的双目睁得圆,金元宝却跟着汪影影往前面一座三合院中走去。 这是一座四周花圃中间三合小院的宁静住宅,奇特的是正面房子大,房子后而两边有客室,汪影影就好像怕金元宝跑了似的,紧紧拉住金元宝不放手! 汪影影拉住金元宝走进后面右客房中,关上门,她的动作便使出来了! 她双手攀住金元宝的脖子,俏嘴翘,美眸闭,半歪着头,等着金元宝吻她了! 金元宝没有吻,他低声的道:“我知道你恨我……”汪影影轻嗯一声: “嗯!” 金元宝道:“我也知道你喜欢我!” 汪影影又是轻嗯一声:“嗯!” 金元宝看看出气有声的俏嘴,又道:“汪大小姐,我想知道一件事情!” 汪影影娇声道:“你问呀!” 金元宝问:“你哥呢?” 汪影影道:“他回汪家寨了!” 她说的是实情,汪兴业果然回鸡鸣镇了,而且是与太行大盗宫鸣歧的二把手丘拜虎一同回去的! 但汪家与宫鸣歧有勾结,这种事她当然不能对金元宝明说! 金元宝把手搂紧汪影影的柳腰,又道:“令兄为什么突然回去?” 汪影影道:“你问这做什么?” 金元宝道:“他娘的,就算是关心吧!” 汪影影道:“不关自己的事就少去关心!” 哈哈一笑,金元宝道:“你说得对,事不关己少关心,我应该关心的是你,哈……”汪影影主动的吻了上去! 金元宝当然回应,但他在心中却想着另外一件事,那便是为何汪影影不肯说出她大哥回去的原因! 这间客房好像是汪影影的闺房一样,里面的设置很舒服,而且还飘着香! 床被厚厚的,人在上面滚动,保管觉得柔软舒适! 汪影影光溜溜的爬在金元宝的身上,她的指头拨弄着金元宝的嘴巴,一边还吃吃笑,道:“上一回你与黄老爷子头匆匆的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多寂寞呀!” 金元宝道:“他娘的,你永远也不会寂寞!” 汪影影道:“谁说的?” 金元宝道:“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寂寞的人,你会为自己制造快乐的!” 汪影影吃吃笑了!她有几个动作,应该是男人的,但她却使出来了! 金元宝的无赖作风很实在,对汪影影的反应是刺激的,也是热烈的! 他在汪影影一阵缠抚之后,忽然把汪影影搬倒在他的身子下方,他的目光充电了!汪影影吃吃笑道:“想吃豆腐了吧?” 金元宝道:“有一点!” 汪影影闭上了眼睛:“那就吃吧!” 金元宝的动作够粗野,因为他知道这位汪大小姐不但不是贞妇烈女,反是标准的浪荡“少女”,也许还带着几分玩弄男人的变态心理! 于是——大床开始摇动了! 于是——这闪卧室中传出了那种听了令人莫名其妙的似哭似笑声! 似哭非哭是低呼,似笑非笑是忘我的表示,这两种声音凑在一起,便听得叫人想入非非了! 汪影影想回敬金元宝的粗野动作,但当她在身子扭动到精疲力竭,大喘气的时候,干脆放弃紧守的城府……操!这一战便是半个时辰! 当金元宝发觉汪影影好像气若游丝的时候,便好像关心似的把她抱紧在怀,低声的道:“你……怎么不动了?” 汪影影呻吟道:“我心中在动!” 金元宝笑笑,道:“他娘的,我还以为你吃不消了呢!” 汪影影道:“你是不是在疼我呀!” 金元宝道:“打心眼里疼!” 汪影影道:“去你的,你尽把本事使出来吧!” 哈哈一笑,金元宝道:“这是你说的!” 汪影影忽然一挺而起,她把右大腿一勾,倒把金元宝弄倒在她身边,转个身骑在金元宝的身上了! 金元宝道:“你倒关心我了,你叫我休息呀,那好,你一个人在上面使劲吧!” 金元宝把四肢伸展开来了! 他也把眼睛闭上,好像真的睡着了! 哎!汪影影真会捉弄人,她开始有动作了……操!又是半个时辰!终于,一番云雨大战过后,两人精疲力尽了,不动了……如果这时候有人闯进来,床上的两人便惨啦!嗨,还真是的,这时候还真的有人来了! 只不过,不是闯进来的!来的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仔细看去,来者是一个女的同两个大男人! 这三人来得恰好处,因为——金元宝刚巧与汪影影二人分开来! 金元宝实在累极了,他闭目不动了! 汪影影像一头波斯猫似的依偎在金元宝的臂弯里,她露出满足的微笑,她爽极了,只差没有笑出声来! 再看那两男一女,三人一身夜行服,好像从天而降的落在汪家赌坊的后院来了! 那女人站在花丛一边不动弹,两个男的像猫似的跳到女人身边! 有个男的低声道:“就在这儿,应该错不了!” 那女人点头,也低声道:“如果这儿是汪家赌坊,那小子必定在这里!” 男的一挥手道:“咱门一间一间的找,如果在这里,就一定找得到!” 女人再一次点点头,三个人开始分开来了! 仔细一看,那女的正是中州龙家快乐赌坊的那三旬女人,她叫玉钗! 而两个男的则正是张恭与丰峥两人! 张恭与丰峥这两人乃是龙家在保定的负责人,如今他二人却同玉钗来了! 龙天浩知道金元宝与汪影影有一手,这也是他在中州时用心计从金元宝口中套出来的! 他也知道汪家在保定有一家赌坊,金元宝很可能会来赌坊。 张恭一听汪家赌坊,立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