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尖刺破肌肤,泛起一股尖锐的疼。苏离疼得嘴角一抽,顿时叫骂出声,“你属狗的吗?”同时,她狠狠一肘撞向他,想要迫使他松嘴。咚的一声!她一击命中,但他只是闷哼了一声,仍然一动不动的咬着她的肩膀。苏离要疯了!她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宝月楼,她张嘴咬那个男人的情景。这会她被他咬,难道是报应来了?墨连瑾终于松了嘴,也松了手。像个没事人似的,替她把衣领子理了理,扬手把唇角的丝丝血迹拭去。“那日你亲了本王,昨晚又打了本王,本王只咬你一口,算是便宜你了。”苏离抬脚跺上他的脚背,“我那不是亲你,是在替你吸毒血,还有,昨晚我打你,那是因为你先摸了我……”“如此说,方才本王是咬错了?”“你、说、呢?”苏离仰起丑脸,对上他深幽的视线。这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以为她是只病猫了?思及此,她挑了抹笑,姿态妩媚的逼近他,一边说话,一边抬手点点他的胸膛。“五王爷,你对我又是摸又是咬的,我日后还怎么嫁人?你得对我负责。”这招属于她的必杀技,以前百试不爽。墨连瑾肯定会嫌弃的推开她……“好。”“……你放心,虽然我丑,还喜欢验尸,但我……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苏离心底一个咯噔。墨连瑾抓住她放在自己胸膛的手,唇角笑意渐浓。“你的确是丑,还成日里与尸为伍,若你当真需要本王负责,本王也不是那做了不认之人。”“……”完了!不是她耳朵坏了!而是他脑袋被驴踢了!“出宫,查案,本王不许你死,你就不能死!”墨连瑾看着她脸上的笑寸寸龟裂,变僵,他眼底掠过抹深意,不动声色的瞥了眼不远处。尾巴还在……他收回视线,紧紧牵了她的手,大步朝出宫的方向走。苏离还没回过神,被他的脚步一带,顿时扑上了他的背。“本王还未提亲,你也还未入五王府,如此投怀送抱,是不是太急了些?”看她如此吃瘪的模样,他忍不住就想逗弄她。急?急个屁啊!苏离的脸皮抽了抽,拼了老命的想甩开他的手。“我刚才那是在开玩笑,你五王府的大门,我高攀不起。”“现在觉得高攀不起,晚了!”“那你想怎么样?”苏离越来越恼,完全忘了,她才是占有主动权的那方。“本王想怎么样便怎么样?”苏离毫不犹豫的点头,“除了嫁给你,其它的我都能答应你。”墨连瑾拧眉,这段时间来的接触,他深知她有这本事,只要是他求的,她都能替他办到。而她愿意替他办一件事,只是因为不想嫁给他。想到这点,他心底就生出了一股恼意。至他归京以来,多少名门闺秀想入五王府?她居然如此对他不屑一顾?“若本王要你三个时辰内,不能破剥皮案呢?”苏离皱眉,三个时辰内不能破案,等于让她去死……“那我还是嫁给你吧!”最起码能先活着,然后再慢慢折腾他,闹得他的五王府鸡犬不宁。墨连瑾笑出了声,牵着她手腕的手蓦地一紧,将方才劫下来的验尸刀还给了她。苏离本来想顺势捅他一刀,但最终还是让长生把刀收了回去。两人走了几步,苏离从刚开始的别扭,到慢慢适应。他宽厚的手掌有茧,磨着她的手,有些发痒。他的手心,一如既往的冷,毫无温度。她不禁又有些好奇,他在边关的日子到底是怎么挨过去的?那里常年有战事,不管是大国的虎视眈眈,还是周边小部族的挑衅。也难怪他的手这么糙,肌肉那么多……咳……好端端的,她怎么想到肌肉上去了?苏离瞬间红了脸,悄咪咪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囧样后,这才舒了口气。“昨晚义庄的火……”“不是本王。”“你设的这个局,就算做到了极致,也只是能动摇一部分人质疑神权,但如果你走错一步,前面就是万丈深渊,值得吗?”“本王不求值不值得,但求不悔。”苏离还要再说,一阵清淡的檀香味就扑鼻而来。那香味充斥在空气里,仿佛能穿过人的皮肤,直接沁入人的心魂里。墨连瑾停下了脚步,也松开了苏离的手。两人并肩看向不远处。那里有人潮涌动,先有内侍开道,又有侍卫旁护,中间是一顶轻纱轿撵,通体纯白,散发出一种肃静神圣的气息,让人不敢多看,不敢亵渎。轿撵旁全是道童,青衣道袍,面无表情。轻纱荡起间,苏离看到了里面坐的人。一身白衣,神情淡淡,眉间那朵红莲,在光线的照射下,夺目生辉。是国师!然而,她只看到了那一眼,轻纱又荡了下去。轿撵没经过两人面前,而是直接转向,往出宫的方向而去。苏离先回过神,看向墨连瑾。正好看到了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杀意。她心底莫名一寒,赶紧先走几步,跟他拉开距离。他刚才牵她的手,差点让她忘了,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茬。出宫的路上,墨连瑾一言不发,神情冷得像千年冰川。苏离好几次想问,他跟国师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想想好奇害死猫,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到了宫门,外面乌泱泱一片的人,却静得落针可闻。国师的轿撵就停在人群之前,纱幔没有挑开,只有一个道童,正在照着手里的文书念。“天降大祸,恶鬼行凶,国师大人不忍见尔等受难……”她还想再听下去,墨连瑾却直接揪了她,把她塞进旁边的马车里。“不过就是装神弄鬼的东西,你也不怕污了耳朵?”苏离瞪了他一眼,却没说话。他说得对,的确是在装神弄鬼!青木把马车赶得飞快,没一会就到了府衙。两人下了马车,快步走了进去。宋来与王全安都在,但都脸色凝重。苏离开口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