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安排我们相遇,赐予我们缘与羁绊,却又令我们擦肩而过,什么时候才能上岸,不再当那命运长河中的溺水之鱼? ——悦·格拉苏·塞雷洛斯 爸,我回来了” 炽羽朝阿加斯望了一眼,向雷伸出手。 许久,他没有把手放进火麒麟的掌中,只是固执地与阿加斯并肩站着,紧紧相握。 炽羽似是早就料到这结果,也不生气,转身朝辉煌殿中走去,路西法与梅尔西迪斯退于殿外,不再跟入。 你已经选择了舍弃,为什么还要回来?”炽羽背对川枫,冷冷问道。 因为我改变主意了”川枫和煦地朝他笑着,即使他看不到,神官仍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 这就是我的记忆碎片?”川枫凝望漂浮于祭台上的一片淡蓝色晶体。 星空之瞳”炽羽说道你可已想好,这次许愿石的持有者已经转变,一旦再融合,即使是我也无法分离” 川枫静了一秒。 想好了”话音一落,星空碎片化为一滴水,浸入他的眉心之中。 他抬头看着那壁画,半响后,又想转向雷,但他恐惧着,竟是不敢回头望他,目光滑下壁画,落在地面上。 我送你回去?”炽羽难得地说。 他点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终于当空间传送之光笼罩于他身上时,川枫提起了毕生的勇气,艰难地望向雷的漆黑双眼。 对不起,小悦” 祝你幸福,我走了……” 空间波动中,他被炽羽送回了人间界。 他走了”雷此时已不知该说些什么,半响后,他终于明白。 我们chu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恩”阿加斯忽然体会到他的心情,笑了笑我不介意,虽然正式分手有点晚” 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再回头的,不是么?” 雷点了点头,朝祭台上走去。 不要抬头,触到碎片,你的记忆就回来了”炽羽沉声说道。 雷颤抖着,心中不断有声音告诉他,看壁画,看壁画……他忍不住想朝上望去。脚步变得迟疑不决。 想做自己——就不要抬头!”炽羽bào喝一声,整个幻界都为他的痛苦怒吼而震动。 终于,他控制住了自己,抓住紫色的勾玉,碎片在那一瞬间消失,分为两股紫色光芒,一股消失在他面前。 另一束在空中绕了个圈,扑进壁画中。 那不是他的”炽羽的声音变得沙哑,回答阿加斯尚未出口的提问。 另外一份,是一个……与这时代无关的灵魂”他眼中布满血丝,转过头去。 我想起我是谁了,我是悦·格拉苏·塞雷洛斯”半响后,小悦转过身,朝他们微笑道。爸,我很想你,不要哭,你看,我这个哭包都没有哭……” 我要吃布丁——!”奇雷斯的公鸭嗓在安静的皇宫书房中显得各位诡异。 打开它爪子中扔下的卡片看了一眼,飞影重重地躺在靠背椅上。知道了,给你买一房子的布丁” 卡片轻飘飘地飞进夜雨手中,他叹了口气,终于放下心头大石。 飞影瞬间jīng神焕发,坐直身子,抽出抽屉最下格的另一份文件既然老四恢复,我们该做正事了” 太早……”夜雨迟疑着说。 飞影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书架旁忧伤的绯红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一切就拜托你了,西佛拉斯兄。” 绯红与他对视半响。帝王永远都是帝王,即使彼此兄弟相称,他无奈,只得起身,鞠了一躬,走出书房,反手带上了门。 阿加斯和老四若在”夜雨忍不住又说。 他们近期不会回来,必须抓紧时间”飞影说。 奇雷斯茫然地看了他们一眼,又抓住一缕飞影那头骄傲的红发拉扯着,大声叫道我的布丁房子呢!快给我——!” 枫叶城·刚玉街·绯红将军府。 绯红满脸是血,静静站在他们的睡房门口,九音歇斯底里地在房内大哭大闹。如果圣焰国民见了这一景象,八卦新闻当在第一时间传遍大街小巷。 天作之合,将军与女王的婚姻也有不如意的时候。 尽管清早绯红离开的时候,九音还为他亲手扣上军服领上的第一颗扣子,吻了吻他刚毅的面容,温柔地与他道别。 但当他说出飞影的安排后,一切就都变了。九音仿佛一座休眠中的火山蓦然爆发,抓起桌上的花瓶便朝他摔去。自知有错的绯红也不躲闪,就那么任凭陶瓷碎片划得头破血流。 你们骗我——!”九音已哭得声嘶力竭你们……你们这些混蛋!” 你们只怕亲王?”飞影收回了一切君权,无视老宰相特劳诺尔的苦苦劝说,甚至当着百官的面把军部参谋大臣拖出去打了三十廷杖,最后说。 万事基业,由我开启” 如果那注定要让染血的双手来推开大陆统一的门,我愿为先驱” 最后一道文书,从红发王者的手中飞起,蓦然化为无数片,飞进军部,财政,行政,地方贵族,征兵令一发,圣焰四大城,无数村镇务征得的兵员源源不绝地朝布鲁诺斯城开去,在花海平原外沿集结。 班尼坐在女王的宝座上,不耐烦地检阅着巨型星海传送阵建造的进度报告,叹了口气,想起远在万里之外的绯红与九音,又摇了摇头。 三十万……后备军十五万”她闭上双眼,仿佛不忍见到那生灵涂炭的战场,兰佛尔德的话赫然又在耳边响起。 我们都在为自己而战,是胜是负,哪怕兵刃相见,都忠实于自己的信念。” 蒸汽车在花海平原上行进着,阿加斯惬意地半躺在沙发上,一手环抱着坐于他大腿上的小悦,另一手与他十指jiāo握,嘴唇在他侧脸,耳畔蹭啊蹭的。 一天前,沙利叶修好破碎的死神之镰,jiāo还到小悦手里。苏文看在自己养子的份上,没有再把梅尔西迪斯轰下山,让四人在灾厄殿内呆了一宿。两名痞子上位神离开了幻界,便与阿加斯两人分道扬镳。 那把弓我去找,已经不gān你们什么事了”路西法想了想,又说贝拉洛尔对时间向来没多大概念,再关他个几百万年,我想他也不会觉得无聊的……” 话音未落,他的衣领就被梅尔西迪斯抓着,朝西面飞去。 你真的不回去?”小悦从腰包中掏出一把五颜六色徽章在手指缝中翻着。 奇雷斯去报信了,红毛和老三不会催我们回去的,现在已经是和平年代”将军微笑着少我一个也没多大影响”他又吻了吻小悦。 我们先去看看班尼,然后找贝利娜她们”将军翻了个身,把亲王压在身下到处玩玩,你不是最爱玩的么?”他凝望着小悦的黑眸,忍不住又把手从背后伸进他的毛衣里摸着。 唔……”小悦含糊不清地说着,把手里花花绿绿的原罪扔在地毯上好久没见班尼了,没人吵架真无聊” 我们再建个佣兵团?”将军的手顺着他的背脊往下摸去,亲王的气息变重,像是要挣出来,却忍不住摸到阿加斯的腰带上,扯了扯,最终无奈地喘息起来。 车外的积雪随着他们一路向东南,已渐渐消融,小悦捏捏自己略觉酸麻的腿,跪上沙发,趴于窗台上,远处农舍已隐约可见。区别于一路走过来的景象,黑土上建起的木屋却似刚落成不久。 这啥地方”平原上已长出不少青葱的绿草,炊烟袅袅从屋群的烟囱中升起,亲王伸手去摇窗台,被阿加斯按住。 不要发疯,外面很冷”阿加斯环抱着他,匍匐于他的身后,两人一直呆在车上,赤着身体。红色毛毯把他们包在一起,将军也看了看,如画般的平原景色令他心情舒慡,把小悦的腰微后拉。 喂,这不行,外面有人看着,哥!”小悦说到最后一句陡然变了调,阿加斯覆到他的耳畔小声说所以你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别,啊。”小悦咬着牙,把头别过去,随即又被阿加斯扭过来,正对着镜似的玻璃窗哥你好变态……啊……” 是不是很刺激”阿加斯把头搁在他肩膀上,两人在车窗上只露出到肩膀的上半身,面朝窗外,初chūn忙碌耕种的农夫们偶有注意到蒸汽客车经过,远远地朝他们望了一眼,也不多留意。 川枫躺在沙发上你都敢”阿加斯抽离后又深深一捅,小悦的瞳孔陡地收缩,窗玻璃上映出他被顶上快感颠峰那失神的双眸,这小意思……” 那不,不……”小悦抓着沙发背的双手一紧,大口地喘息着那不一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