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趔抬起头,咬着腮帮子,十分用力地说:“我弄丢了!” 念稚都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给弄呆了,“弄丢了你就给我伪造一份给法院呀,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我差点要被禁业几个月。” 说到严重性,费趔眼里嚣张的光彩暗了许多,他大概也没想到只是照着原来的证据做了一份,会惹出那么大的祸端。 嘴唇动了动,嗫嚅问:“那你有没有事啊?” 念稚生不出什么好脾气:“你证据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那都是复印件,大不了我再拿着复印几份给你,你怎么想到拿自己做证据交上去的?你有没有脑子呀!” 破口的一顿骂,费趔的气焰被她越骂越矮,一米八几的大男孩,最后从站着变成蹲在地上,抱着头,就是不说话。 这件事好在法官没有较真,算是有惊无险,念稚心里有气,也不至于逮着人死骂不松口。 叹了口气:“你起来吧,你这样蹲着就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还有,以后你不要跟着我学做事了,如果你还想待在法务部,可以去别人那里学习。” 说到这里,念稚也想着,就当被费趔坑长点记性。 “你起来吧,我走了。”念稚站在他身边,正准备转身就走,但见费趔没反应,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酒喝多了。 心里不太放心,她蹲下身,碰了碰他:“哎——你怎么了?” 费趔揉了把眼睛后,猛地抬头,红通通的眼睛像只狠兔子似的盯着念稚:“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宁愿凭着记忆重新写一份证据都不想告诉你这件事?” 念稚被他质问的一愣:“为什么呀?” 费趔大概从小被惯坏了,不管做什么事儿太过于随心所欲,或者说在他成长的经历里,从来没有人正确引导过她。 以前虽然有费宸,但兄弟俩不是一个母亲生的,始终有隔阂,加上费宸十六岁就从家里离开,以至于后来费趔的生命里始终再没有什么正面引导的人。 费正铭年轻时既能做出辜负费宸和他母亲的事儿,老来自然也能做出辜负费趔和林曼珑。 只不过林曼珑能忍,只要她有儿子,只要她一天不离开家,这些就都是她跟她儿子的。 费趔在这种不太正常的环境之下,一路长大,虽然没长得太歪,却又弯弯曲曲,始终找不到太正的方向。 后来他遇上了念稚。 他对她感到好奇是从他猜测她与费宸认识时开始的,后来又在一个部门相处了一段时间,念稚工作能力强,责任心非常重。 责任心这种东西,普通人都很少有,更不要说是费趔。 念稚见他不说话,也不太想听他狡辩什么借口,于是拢了下包:“你不说我走了。” 费趔靠墙站着,就跟一棵光秃秃一根绿叶子都不长的小杨树一样,梗着脖子站着,叫人看不出什么希望来。 本来他在念稚手下学做事,她还能对他生出些管教关心也罢的心思。 费趔先是用红通通的眼睛盯着念稚,然后在沉默中慢慢张开嘴:“因为我害怕你对我失望,害怕给你添麻烦,害怕你说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害怕你说,我除了姓费,别的一无是处。” 他这一通吼出来,直接把念稚吼的呆愣两秒:“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费趔:“你说过,那天在门外,我都听见了!” 念稚想起那天对费正铭说的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不再做声。 “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觉得不如我哥。” 念稚:“我没有。” uc浏览器如返回不了首页导航或者加载很慢,请先点击屏幕再点右下角的退出,退出阅读模式就可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