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来问:“你把水闸关了?” 尹小航接过筷子:“不用洗。” 他坐下来,看到碗里丰富的配菜。起码有三只虾,还有新鲜的贝肉,汤汁浓郁,几片菜叶子青翠正当时。 不是没钱jiāo房租吗? 他抬起头来看她。 万相宜故意低下头,理了理认领,换了轻松的口气说:“国外伙食不好吗?” 尹小航没接茬,低头吃面。 见她挪动脚步,忙吞下一口热面问:“你gān吗?” “帮你开窗通风。你吃你的吧。” 她走去阳台,开窗,又走去厨房,开窗。等她走回来,路过桌边,尹小航不早不晚把自己对面的椅子踢出来:“坐。” “我得回去了,孩子等我。”嘴上这么说,还是坐下来。 尹小航见她落座,重新夹起一大口面:“急什么,家里不是有人么。”语毕收声,筷子停在当空。 万相宜说:“我回去他们才能走。” 尹小航放下筷子,低头抬眼瞧她,眼皮发红。 过了一会,再夹起面时,指尖微微发抖,他无法克制,只好再次放下筷子。 他吃出一层薄汗,三下五除二脱掉短袖衬衫,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 第49章 见他吃兴正浓, 万相宜原本起身要走,换个角度,却刚好看见他肩膀后侧的伤。 伤口被医生处理过, 包扎得很专业, 纱布上仅渗出一点点浅棕色药液。 “哪来的伤?” 尹小航不理她, 用力吸面,大口喝汤。 “你不是记者吗?不是去采访的吗?他们为什么朝你开枪?”她语气有点急。 尹小航嘴里含着面, 含混地说:“吃完了告诉你。”他很享受这种关切。 他的皮肤被晒黑了,头发也长,鬓角毛毛躁躁的,弓身吃面的样子,没有半分文雅。抬臂时, 背心和纱布下的肌肉蠕动, 完全不像个执笔的书生。 伤口对他的胃口丝毫没有影响, 看他快要吃完,万相宜问:“这次回来, 还要再去吗?” 尹小航喝下一口汤,抹一把脸颊的汗:“还去gān吗?” 她叹口气问:“到底怎么受的伤啊?” 万相宜不答反问:“是不是你回去,他们就走了?” “奶奶帮忙看孩子, 她爸来接奶奶的。我回去他们就走。” “那你赶紧回去吧。”说着端起空碗,起身送她到门口。 万相宜去接碗, 正常人会松开手,同时去开门,可尹小航不是正常人。 他不撒手, 两人各执面碗一端,小小争夺一番。 万相宜笑:“吃了我的面,连碗也不想放过?”转身自己去开门。 她不熟悉门锁,试着左右各拧一下旋钮,门没开。 就在这时,尹小航把碗放在置物架上,抬手时按灭了灯。 “嗳?灯怎么……” 黑暗里,男人身体靠近,热量在空气中传递,火山熔岩一般。 她自动噤了声,双□□替后退,靠在了门上。 二人没有任何身体接触,可她知道,他离她很近很近。 她听见他在头顶说:“累,休息一下。别说话。” 就是那种面对很熟悉、很亲近的人时,很自在的语气。发声不怎么用力,慵懒的调调,在她听来,却像头顶炸雷,字字力透骨髓,麻到脚尖。 万相宜就真的不说话了。 她微微侧头,抑制着呼吸,却感觉头顶有呼吸越来越重,让她头皮发麻。 离婚以来,她一直挣扎于职场,挣扎于家务,挣扎于温饱,全然无暇顾及性别和生理,鲜肉明星一茬接着一茬,她一个都认不出,更别提意.yín与幻想。 偶然看到什么,视觉刺激传导至大脑,生出妄念,也仅止于思维脱缰片刻,但是这一刻,她感到恐惧。 黑暗里,尹小航一言不发,喘气却越来越重,一声声,一轮轮,像大洋中心的暗流旋涡,在海岸掀起涛天巨làng,滚滚而来。 两个黑影垂手伫立,一个压抑,一个恐惧,各自克制着感受对方。 万相宜心跳得不成样子,像用吊锤猛砸,呼吸也乱了,又不敢发出声音。 眼前是他肩上的绑带,她忘乎所以,想要用指尖抚上去。 可能仅止于想,也可能付诸实践,黑暗里僵持几分钟后,尹小航突然屏住呼吸,万相宜听到锁咔嗒一声,她下意识弹离那扇门,尹小航顺势退后,撩开门缝,门外光线堂而皇之地闯进来。 “你快走吧。”他别过身去,清了清嗓子,万相宜看不到他的脸,耳根似乎红了。 两人都畅慡地呼吸几口,万相宜:“嗳?” 他背身指着置物架上的碗说:“你快走吧。” 突然转过身来,胸脯起伏:“我马上要洗澡,你不走,要留下来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