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忽然失明的人,走三百步的路障,将是对一个人,最大的考验。 “听音辩位,盲心无畏。“ “这就是心道的入门,可惜,世人都舍不得一双看到世界的眼睛,却不知,盲心才是真正看清楚这个世界的大门。” “来吧,孩子,走过来!” 贾诩森寒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但是。 只要用心去听,就会听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对一个刚刚失去光明的人来说,心早已慌乱,哪里还顾得上听这些声音。 更别说冷静的听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中锤炼一个人意志的方式,是令人震惊的。 很多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但就在此时。 刘欣面容狰狞,染红的脸庞,颤抖的身体缓缓的起身,开始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 武岳在这个过程之中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这是贾诩对刘欣的考验。 只有通过这一道考验,刘欣才算是拜入了贾诩的门下。 “来吧,孩子,往这边来!” 这对于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父亲的丧事都没有办理,刚刚家破人亡,心理更是承受无尽负担人来说,需要大毅力才能做到。 这很难。 刘欣澎的一声,撞在了台阶上。 什么都看到。 只能向着西北方慢慢的摸索过去。 “在你左手,三尺之地,有台阶,有琉璃盏,你知道这琉璃盏多么漂亮吗,长三尺见方,高七尺左右,有四边形塔沿,略有一丝的尖锐。” “里面的烛火,非常的温暖,跳动的火苗,就像是生命的开始。” “可当你用手触碰的时候,刚开始会有温暖的感觉,可稍微停顿,便会有灼热,滚疼,皮肤被烧伤的而感觉传来。” 贾诩在一步步的指引。 在锤炼刘欣的心感。 “万事万物,都有其独特的气息,都有其独特的声音,你听,空气之中的气流轻轻的抚在了琉璃盏上面,琉璃盏表面光滑,气流在上面刮过,会有一丝如抚摸婴儿皮肤,却非常冰凉的感觉传来。” “可里面烛火长时间的燃烧,仔细的感觉,却又有一丝的暖和,这种暖和的感觉,从里面透过,透在表皮上,你接触到了琉璃盏,触摸在了上面,听到琉璃盏的心声了吗?” “好似在回应你细腻温润的皮肤,有雀跃的感觉。” 听到整个大殿之内唯一的指引的声音,刘欣面容之上,从最开始的恐慌,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这是一种由外而内的安静。 渐渐的,刘欣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天资很高! 武岳点了点头。 从恐慌到平静,这绝非一般人能够做到。 这近乎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慢慢的。 刘欣越来越近。 也在同时逐渐的脱离了房间灯火光亮,进入了一片昏暗的地段。 “心声,由心而外,此时你的周围光线略显昏暗。” “当光照在你的皮肤上,照在你的身上,会有一丝丝的温暖,会改变你身边的气流,火光是红色的,火油光是蓝中带红的,每一种颜色,都会刺激到皮肤的反应,这种感觉,比你看到到底更加的真实。” “只有了解到了万事万物运行的规律,你才会真正的,用心看到世界。” 这是一场可怕的心路引导。 最主要的是,便是让刘欣无时不刻不在冷静之中。 只有冷静,才能在任何时候,都保持绝对的理智。 权衡利弊。 从一切世间动态之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 此刻。 整个九耀星宫寂静的可怕。 没有一丝的声响。 只剩下刘欣一步步走向黑暗的声音。 直到刘欣彻底的隐入黑暗之后,大殿内才响起贾诩沙哑的嗓音。 “东林党反扑,朝堂会安静一段时间。”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有邪风在刮,铁胆神侯要入京!” “北龙山上,护龙山庄,笑看天下,王权粪土,不过尔尔。” “天下第一啊!” 贾诩直接切入了正事,现在死灵卫在疯狂的涌入皇城,探查整个皇城之中的风吹草动。 在坊间的流言。 自然也传入了贾诩的耳中。 这事第一时间就受到了贾诩的关注。 稍微深入探查之后。 线索就又断了。 一个又一个的追问下来,竟然无人知道,这消息究竟是什么从什地方传出来了。 只剩下人尽皆知的战神与天下第一孰强孰弱。 “铁胆神侯武元?”武岳接过了密文,看过之后也是微微一顿,疑惑道:“这位醉心武道,三十多年来再无出事,当年蛮夷攻打到皇城脚下,护龙山庄也没有动静!” “会因为这种争论而来皇城?” “这人心,最可怕,可同样也是最容易操控之物!”贾诩沙哑的嗓音在角落中响起。 “有人要借刀杀人啊,逼着铁胆神侯前来一战!” “即便是铁胆神侯不动,可护龙山庄叶秋龙,一定坐不住。”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铁胆神侯,不来也得来!” 闻言。 武岳冷冷的道:“那便推波助澜,让他来!” “但,我只要一个结果,将源头揪出来。” 说着,武岳顿了顿。 从怀中掏出来一块令牌。 战神令! 天下独有,仅有这一块。 见战神令者,如今他本人。 可号令三军。 嗡的一声。 武岳将战神令人扔在了贾诩面前的案桌上。 现在,他给贾诩便宜行事之权。 所有事情,可以不经禀告,直接决定,他只需要知道一个结果。 “谢殿下!” 贾诩一如寻常的平静。 刘欣此刻就站在贾诩的背后,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前方这个她仅仅只看了一眼的瞎子面前,她有一种无法明喻的宁静。 好像什么事情,都可以在极为平静的状态下思考。 也正是如此。 刘欣才真正的震惊自己的经历。 因为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的想明白。 她的一个选择,究竟带给她怎样惊天的转变。 这个人。 要收她为徒的这个人,在武岳身边的地位,高的离谱。 而她。 唯一个的徒弟,或许会继承这个人,成为武岳身边绝对被信任的智囊。 黑暗,光明。 或许这才是她生来予世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