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或多或少他们都猜到了一点。 而这,才是他们真正的恐惧所在。 若是这认罪状为真。 那! 满朝群臣,三高官令逼宫而来,就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们的立足点便是武岳妄动私刑,破法而不遵法。 但这认罪书一出,武岳抓人,名正言顺,无任何可诟病的地方。 可! 楚立不死,那就等同于武岳掌握这柄利箭悬在他们的头顶。 按照武岳这种做法。 这个时候,楚立想攀附谁,就攀附谁,被攀附者,已经没有任何可反抗争辩的机会。 现在就看,这认罪状是不是真的了! 在场的人还是被武岳的惊世骇俗手段给惊到。 不管屈打成招也好。 还是真的认罪也罢。 这一份强势而果决额处理,让所有的文武大臣心底都发寒! 说书人闭嘴了。 跟着喝茶的群众一起,站在茶楼看天书。 酒楼内没有人煽风点火了。 一个个酒意清醒的探知所有的消息。 因为在这突然间。 没有任何消息被泄露出来。 “好,手段,可怕的决心,可怕的掌控力,可怕的处理方式!” 此时发寒的不仅仅有围住九耀星宫的满朝群臣,还有已经隐入幕后的天武大帝。 天武大帝连口茶都喝不下去了。 听完汇报,就呆了。 在听到三份认罪状的第一时间,他就明白,这认罪状,一定是假的。 站得高看得远,身在局外,他看的更清楚。 这场从宰相开始,涉及到满朝朝臣,惊动三省的惊世大局,所有人都被算计了进去。 但暗藏的毒蛇,唯独没有将他这个已经说话不顶用的人算计进去。 但他是天武大帝,想要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 看的更清楚。 可也更明白,武岳之毒,不下于暗中的毒蛇。 “先抓人,再判罪,直接杀人死无对证,我特么的,我怎么就想不到!” “不是朕想不到,是……武岳身边,有高人,看透了整个事件,有模仿大师,超凡脱俗,可仿造任何人的笔迹?” 天武大帝沉思。 想到了关键。 楚立,岳成飞三人定罪宰相之后没有立刻自杀,那只能说明,即便是最坏的情况下,被刑讯逼供,也绝会不开口。 这种人,被称为死士,没有用,遇见就只能杀。 正因为如此,那么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有人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仅凭现在的所有表象,推演出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并分别站在三人的角度上,写下了这一份认罪状。 有人能够模仿这三人的笔迹,足以以假乱真,瞒过查验官员的检验。 这! “快,去看,去看,朕要知道,立刻知道,查验的结果!” 天武大帝突然惊天咆哮了起来。 若为真,皇权重振之日,将遥遥无期! 此刻。 九耀星宫。 群臣逼宫而来。 武岳没有出面。 就凭借两具尸体,三份认罪书。 令群臣寂静,喧闹民众哑口。 这是一场法理上的博弈。 “这,这,这,是真的!” 轰! 查验官员颤抖的抖着认罪书。 此事,做不得假! 个人书写文字,笔走蛇龙,龙飞凤舞,各有不同。 “这签名,确认是本人所写,无疑!” 查验官员再次沉声。 从来没有人想过,一个查验官员,竟然会有如此重要的时候。 真! 那便是百官无理取闹。 “星君英明神武,明察秋毫,果断决事,臣,糊涂听信谣言,不明星君深意,妄加猜测,请,星君下罪于老臣!” 噗通! 尚书令匍匐在地,此时就算是心中有惊涛骇浪掀起,也必须镇定下来。 认错,俯首! 他们,冤枉九耀星君了。 九耀星君早已掌握了三个猪狗不如的死间大逆不道的证据。 杀宰相,罪不可恕。 噗通! 尚书令,门下令也跟着匍匐在地,不再有誓死的决心。 此事,已经成定局。 “老臣老眼昏花,请辞罢官养老!” 此时,各凭手段,自保! 甚至,礼部左侍郎孟义突然震声惊叫道: “臣,请旨,彻查宰相一案,还天下公义!” “廷尉左使楚立,都察院副使岳成飞,刑部左使,三人官拜三品,却森罗罪证,诬陷当场宰相,更是在明目张胆之下袭杀宰相,当,夷其九族!” “廷尉总长,刑部掌事,都察院院士管理无方,当,革除职权!” “刑部尚书门下不清,御史大夫监察不利,不配其位!” 东林党来了。 孟义是继宰相刘福长东林党领袖的二号人物,在东林党之中有着权威性的地位。 突然事态清明,宰相一案为为人所构陷。 现在。 东林党以疯狂的速度,席卷向整个朝堂。 “老臣请奏,北镇抚司办案不力,宰相被谋杀,竟无人知晓奏报,其罪当诛!” “下臣请奏,司礼监监管百官,竟无人提前预警,整个事件在密不透风下进行,其罪当诛!” “下臣冒死谏言,尚书令批阅奏章,权倾朝野,可年事已高,老眼昏花,忠奸不辨,已经无力替天子批阅,下臣冒死进言,尚书令大人,到了养老的时候了。” “国不可一日无法,法不可因人而异,现在有人无视皇朝法度,栽赃陷害忠良,令皇朝损失忠臣名宿,臣请奏,肃清朝堂!” 轰隆的一声。 整个九耀星宫外,风向瞬间变化。 前一刻还在声讨武岳枉顾法度,动用私刑谋害朝臣。 这一刻。 变成了纠正百官之行,重振朝堂法理。 上到尚书令。 下到刑部,廷尉总领。 甚至就连一点关系都没有北镇抚司,都被强行牵扯进了其中。 东林党反扑了回来。 三首两死一捕。 今日要咬死一个,不管咬死谁。 先胡乱攀咬。 看谁反驳的势弱,谁在法理上最不占理。 然后。 集中火力强攻。 孟义只是带头。 当断形势。 其后便是遍布朝堂的东林党人。 噼里啪啦。 仅仅是片刻的功夫。 围绕着宰相一案,连尚书令的过失,都被森罗密布了出来。 廷尉总长的头都大了! “孟义,这楚立是你推荐入朝为官的,现在楚立犯下如此大错,你有举荐之错!” 可廷尉总长刚说完。 就被直接怼了回来。 “左侍郎大人只是惜才,不忍朝堂痛惜人才,可你,竟是十几年察觉不到楚立的奸心!” “廷尉掌昭狱,律令之责,若是让你继续纸张廷尉,这天下,要多多少冤假错案?” “廷尉之内,又有多少冤家错案!” “臣,请奏,重审廷尉二十三年来,经手的所有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