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酉其实不爱穿高领,觉得扎脖子,但是雨镇太冷了,户外作业都能冻得鼻涕横流。周楚总是能抓点时间织毛衣,要么就是孩子的围巾什么的,等到周楚收到毛衣的时候看到老婆的眼神,也只敢从命了,后来还学着一起织毛衣。 这几年下来,她感觉良好,就是在外一副端着的样子,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拎着一袋糖炒栗子。 如果周楚在这里肯定又要骂她装bī。 然后曾酉就要无奈地说一句哪有啊。 最后相偕回家。 但是在李枕暄的眼里,这人跟岑浔太像了,他和岑浔认识很多年,那层未婚夫妻的关系也随着岑浔的死讯而作废。 可好歹认识了那么多年,他对岑浔还是有点难以释怀。 他们之间并没有那种感情,岑浔是一个过分优秀的女性,李枕暄从出生开始就被监视,几乎没有出来活动的时候。 和岑浔订婚是一场政治上的联姻,他甚至觉得他自己变成了岑浔的工作,每周总要挤出时间来看她。 岑浔话不多,看上去也并不温柔,不过jiāo谈的口气倒是非常周到,李枕暄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可以说早期他是靠着岑浔才知道的。 他们身边多得是没有感情就在一起的夫妇,他本来以为他和岑浔也会这样,他小岑浔很多岁,所以自然是岑浔等他长大。 结果等他长大,岑浔却死了。 这件事造成了很大的震动,六年过去,李枕暄偶尔还是会想到岑浔。 他甚至还和他现在的恋人提起过岑浔,只不过柏缙就更想象不出来了。 “你还记得我么?” 李枕暄小心翼翼地问。 他长了一张很弱气却很jīng致的脸,看上去是病气缠身的苍白,好像站着都要被风chuī倒。 曾酉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你真的认错人了。” 她低下头看打车的进度,这一片太繁华,打车都要等位,曾酉急着去看周楚,gān脆打了贵一点的。 车停在路边,她上车的时候那个少年模样的omega还看着她,眼眶都微红。 曾酉不明所以,她能猜到这个人是谁,但之前闻韶什不是说没什么感情么,怎么看上去好像…… 怪怪的。 不会吧? 她有点慌了,万一被周楚知道,我真的会被赶出家门的吧?? 曾酉不由得握紧了手上的糖炒栗子,栗子在车厢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司机看了眼后座里的女性,说了一句:“那家店栗子很难买的,看来你排了很久啊。” 曾酉垂眸,“也没有。” 而同一时间,酒会上闻韶什还在带着周楚给她介绍人,柏缙也跟在身边,不少人羡慕地看向周楚,一入职就得到双a前辈的照顾,这种资源一飞冲天的感觉简直让人惊叹。 突然柏缙的手机震动,闻韶什看了他一眼,又小声地跟周楚说:“你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应该是他的小男朋友打电话来了。” 周楚:“看上去感情很好啊。” 闻韶什啧啧两声,活像一只酸jī成jīng:“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不能结婚。” 周楚看了她两眼:“你不是不婚主义吗?” 闻韶什跳脚:“gān嘛啦,对外说辞,因为我还没追上。” 她说得很轻,这时候柏缙过来,“我先回去。” 闻韶什喔了一声,“这都没结束呢,你就走?” 这种年度的盛典其实时间都很长,每一环节都能把人给累死,周楚自己现在就有点累了,闻韶什看着还很jīng神。 至于柏缙,只是因为小男朋友刚才打电话的声音带着哭腔所以要走。 “有点事,大半晚上的还在外面chuī风,我怕他又病了。” 听到柏缙这么说,闻韶什又酸溜溜地说:“你不是给他配了很多保镖?这怎么在外面晃啊。” 对于自己师兄家那个黛玉omega闻韶什还没见过就知道是什么类型的,体弱多病,还有点多愁善感。 “说是看到了……前女友。” 柏缙顿了顿,李枕暄的身份他一直没告诉别人,团队里都不知道。 他自己本来就是个草根出身,即便跟闻韶什认识但也不算特别好,更没搭上上流社会的桥,自然也没见过岑浔,更别提知道岑浔和闻韶什的关系了。 闻韶什笑了一声,一边端着香槟的周楚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自己老婆,觉得现在自己婚姻的关系就是彼此都有点对从前的茫然。 周楚是因为楚望云的前科,而她对象可是个对从前一无所知的憨憨。 “哇哦,那是余情未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本来就谈恋爱有点蠢,可别再chuī了啊。” 闻韶什笑得非常缺德,酒会上的艺人来来往往,周楚站在她的身边,在直播镜头扫过的时候甚至还有点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