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奇缘之海陵记事

隶属燕山一支的大房山很知性的坐落在北京城的西南,这里地面自然风光无限,地下人文景观瑰丽。地上的,大家自己去转,没空的没银子的请自行想象热带雨林;地下的,大家备好瓜子茶水,等我慢慢给您说。总之啊,这知性的大房山与气质的北京城遥相呼应,相得益彰。古时这...

作家 七陌 分類 悬疑灵异 | 19萬字 | 44章
11
    “不放!”他握的我手生疼,另一手用力的按着我的肩膀,“夏念,冷静点!”

    “呵,冷静?”我笑了,他倒是会说,冷静,他妈的要我怎么冷静,如果有一天当你发现你从前追求的东西就是教你要怎么撇开人性,当你的人生观,价值观受到威胁的时候,你告诉我你还能轻易地说出冷静两个字吗?

    我掰他的手,刚掰开一个手指,他另一个手指就又覆了上来,那么折腾了半天,我竟然一根也没掰开,我低头一口咬了下去,他却还是不松手,“夏念,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这时候那些根本不重要,无论你干什么都不能改变这里的一切。”

    我松了口,他的手被我咬出了血,顺着他的手腕向下流着,我愣愣的看着,“不重要……你说人性不重要?是,也许对你们不重要,可我不行!改变?我要是能改变,我他妈的把这墓里躺着变态千刀万剐了!”

    “等见着了他,我给你刀,你随便砍,现在别闹了行不行!”

    “谁他妈的闹了,老子要出去,这鬼地方,我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他怔了一下,还没等他再开口说话,我脸上就挨了一下,清脆的巴掌声震得我耳膜轰隆作响,“夏念,我这二十年就是教你在这发疯的?!”

    我捂着脸,扭头看着那个刚才给了我一巴掌道貌岸然的考古所教授,“你是没教我发疯,可你也没教我要没人性!你看看他们!”我指着那群枉死的人,“考古就教你怎么没人性吗?!”

    老头举起手又要打下来,但是被遥哥儿挡住了,“夏叔叔,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夏念肯定是被吓坏了!”

    老头指着我,手一直颤抖着,“是,我没人性!”

    白翊飞也上前去劝着老头,一边劝一边冲我说:“小念,怎么说话呢!快点跟老师道歉。”

    “我没错!”

    “你!好,你没错,没错,你马上给我滚,给我滚!算我白养了你这么一个儿子!”老头指着我,脸色铁青。

    “夏叔叔,夏念一时没缓过来,我和他说,您别气坏了身体。”

    “夏念,你跟我过来。”说完他就不顾我的反抗拽着我到了之前的墓道里,我挣开他,想着怎么才能出去,他突然伸出手来轻轻地摸了摸我被打的脸,“疼吗?”

    我别过脸不看他,“我要出去!”

    他叹了一口气,“夏念,你为什么要学考古,你爸逼你学的?”

    “我要出去!”我不想和他废话,他那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样真恶心。

    “夏念,我给你30秒,你回答我你学考古是不是你爸逼你的,如果你说是,我马上带你出去!”他扳过我的脸,“看着我,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说出这样一个字之后,我猛的摇头,“不是,不是,我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我一直想成为我爸那样人!”

    “你该清楚,所谓历史,从来都是血肉堆积而成的,你今天看见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比这更残忍的你还没见过,如果连这都接受不了,你怎么能成为你爸那样的人!”

    “我没有不接受,我也知道历史是残酷的,只是要我向你们这样漠视死亡,藐视人性我做不到!如果要成为我爸那样的人要付出这样的代价,那我宁愿放弃!”

    “你怎么听不明白我的话,就非要钻那牛角尖!”

    “我爱干什么干什么,不用你管,我跟你很熟吗?你要是闲的慌管别人去,少管我!”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我明显看到他脸上滞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像是在自嘲一样。

    “你说的对,我们不熟。我就不该管你的事,你想出去是吧,自便吧。”他转身就朝回走,他生气了,刚才和我说话时也明显在压抑着怒气,我忽然有点不知所措,“你站住!”我冲着他的背影喊,可是他就像没听见一样,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急了,追上他拽了他一下,他回身甩开我的手,“我跟你很熟吗?”

    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一样,我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吐不出去,憋得难受,我真的没想到这句话威力这么大,竟然这么伤人,“走吧,走吧,不用你管我,你就跟我爸一样,都是骗子!”

    他停住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我,“你怎么这么能胡搅蛮缠!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骗你了?夏叔叔又怎么骗你了?”

    “你……我爸……”我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转过头去继续走。

    他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之中,我没有再去追,只是颓然靠在墓道墙壁上,开始自言自语:“我很小的时候,我爸每天睡前都会给我讲一个历史故事,那时候小,什么都不懂,只是向往那样金戈铁马的岁月和那些能驰骋沙场的将军。大一点之后,我爸就开始带我到古玩市场转,我又被古代那些神奇的文化吸引,等我上了中学之后,我就下定决心要像我爸一样,当一个考古学家,而且一定要比我爸出色。”

    墓道里渐渐又现出一个人影,我笑了笑,继续说:“我爸总是说,中国有五千多年的历史,在文化上是有资历的老前辈,可是考古就像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娃娃,才学会走路,他说他知道有些事急不得,只是看见一件件本来属于中国的东西却出现在国外的展览馆时,他就痛心。我还总是安慰他,说希望在我们这一代身上,他只要好好培养我们就可以了。你们一定以为我现在在发疯,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面对那些人你们可以这么淡漠?难道人命在你们眼里就真的不值钱?那些所谓的科学,知识比人命来的还重要?”

    那个人影越来越近,慢慢的我开始看得清他的脸,可我读不懂他脸上的表情,“你说的没错,历史是用血肉堆积起来的,这一点,我比你清楚的多,你去翻翻中国的史书,其实几千年不过是再重复一个过程而已,一个王朝的建立,然后衰败,最后灭亡,另一个朝代建立。无论是奴隶制社会还是封建制社会,君王就是天,他们一句话,可以让成百上千甚至几万人去死,人命,在他们眼里如同蝼蚁。我承认以前是我太过天真,但是今天我切身的体会到了,除了愤怒,更多的还是悲哀,为他们,更为我们,我们,走出了奴隶封建社会,为什么还是这样?我不能说服自己再去接受这些东西,你说我逃避也好,怎么样都好,我只是真的不想再看了。”

    “夏念,没有人想看到这些,包括我的那些伙计,表面上的东西并不能代表一切。你有没有想过,今天如果你没有来这里,那么那些人就还要在这一片黑暗中沉默,他们的悲哀,他们的恨也许永远都没有人知道,可是你来了,你本来可以做很多,但是你却在这悲天悯人。”

    “可笑,我能做什么,像你说的,拿着刀把墓主剁的稀烂,有用吗?他们能活过来吗?历史能改变吗?”

    “你以为你学考古是为了什么?钱?你研究历史又是为了什么?哄孩子讲故事?夏念,以史为鉴,去糟存精,这八个字你真的明白他们的意思吗?”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一样,忽然把我浇的清醒了,我一直纠着他们对那些枉死人的态度问题不放,可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东西,曾经在我读历史愤怒的摔书的时候,我爸就说过,以前的东西我们改变不了,但是以后的却可以。他曾经写过那么多篇关于殉葬问题的文章,他曾经让一代人明白了封建制度的残酷无情,我终于明白他并不是无动于衷,他只是更客观的看待问题,比我冷静的寻找着解决方式而已。我在这里一个人钻牛角尖,而他却是要在走出这里之后,和更多的人产生共鸣,这次,我真的是错的太离谱了。

    “我……好像明白了。谢……”我谢字刚出口,就被遥哥儿打断了,“不必,我好像和你并不熟。你还是去和夏叔叔道歉吧。”

    我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默默地走回到墓室里,老头正在那生闷气,白翊飞在一边和他磨叨着,白翊飞看见我进来就向我使了个眼色,我马上走到老头身边,诚恳的道歉:“爸,我错了。”

    “哼,错,你哪有错,你很好嘛,指着我鼻子骂我没人性,我倒奇怪了,我没人性怎么生出你这么有人性的儿子来!”

    “老师,小念都知道错了,您消消气。”白翊飞紧跟着劝道,老头瞪了我一眼,没再说话,他的脾气我了解,刚才骂完我一会儿也就消气了,倒是一边的遥哥儿,自打回来后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看来还在生气。

    “小念,你脸……”白翊飞指了指我被老头打的半面脸欲言又止,老头听了之后也跟着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问白翊飞:“有冰块吗?”

    白翊飞摇了摇头,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已经不是那么疼了,可能印迹还没消,所以白翊飞才会问起的吧,“没事,不疼了。”我笑着冲老头说,老头又瞪了我一眼,把我拉到身边,拿出水瓶在我脸上滚,“没冰就凑合一下吧,再胡闹看我不打死你!”

    “我不敢了,爸。”我低下头,顺带着偷瞄了一眼遥哥儿,他还是没看我,我心里忽然变得空落落的,就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我摸不准他的脾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消气,还是去和他道歉吧。

    他和老头站的并不近,我走到墓室中间的时候,忽然破空而来一声哭嚎,我停下脚步再去听,哪里有声音发出来,我以为自己幻听了,回头去看老头和白翊飞,他们也很疑惑的看着四周,这么说,那就不是我的幻听了,那刚才是什么是声音?

    “呜……呜……”就在我又迈开脚步的时候,第二声接踵而来,然后是第三声,瞬间,整个墓室里开始回荡着此起彼伏的哭声,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哭嚎着他的冤屈。

    “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似乎有点胡言乱语的感觉 = =||

    下一章,继续……咳咳,不剧透了,各位做好准备

    最后,继续呼唤各位打分收藏

    十九、百鬼夜行

    那一声声哭叫凄惨无比,尖锐的声音刺得我耳朵越来越难受,我赶紧捂着耳朵四处张望寻找声音的来源,我一直是无神论者,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现在所处的环境,还是让我不由得害怕起来,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好在这次并没怎么发抖。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所以我并没有捕捉到他的来源,我现在站的地方刚好在那红衣女人正前方,我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那里,然后就像触电一样,我立即扭头去看我的头顶,那个红衣女人竟然消失了!一瞬间的惊讶之后,我脑袋开始变得混浆浆的,根本不能思考,我抬手指着那片很明显的空隙,还没等问出口,就听到白翊飞大喊:“小念,趴下!”听到他叫我名字,我竟然条件反射的回头想去看他,然而我看到的却不是白翊飞,而是一张放大了n倍的惨白如纸的脸,那张脸离我不到十厘米远,我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和那张脸拉开了距离之后我才看清,那张脸的主人不是别人,就是刚才消失的那个红衣女人。

    我以为她会再扑过来,大气都没敢喘,结果她就浮在空中,也没了动静,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那感觉相当的诡异,我心里直叫娘,嘴上却念叨着:“姑奶奶,我和你没怨没仇的,我刚才还替你打抱不平来着,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小的出去之后肯定给你多烧纸钱……”。我见她半天还是没动静,就慢慢的向后蹭,她还是没动,我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完,那姑奶奶就不干了,又扑了过来,我刚才向后蹭时一直拄着地,见她扑来就想借着手上的劲往后跳,结果我他妈的竟然腿软的动不了,我暗叫一声不好,看来今天真要歇菜了,这位姑奶奶估计是不会放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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