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其实有段时间了,陛下刚登基时,百官整日在朝堂上劝着陛下该广开后宫,绵延子嗣,陛下跟大臣们吵了好几日,那时大臣们对陛下的性情还没有足够的了解,谁也不肯退让,某天晚上,李钺气得狠了,喝了些酒去御花园打拳,性至酣处,见一只狮子猫趴在树上,尾巴垂下,轻轻摇着,月色朦胧,树影婆娑,连带着一只猫看起来都颇有姿色,李钺当即指着这只狮子猫要封为贵妃,宫人们听闻后大惊,纷纷前来阻止,就连高喜也劝说这样不好,且不说这有损皇家威严,九泉之下李家的祖宗们如何能瞑目,就是单让朝中的大臣们知道了,那肯定也要闹上段时间的。 李钺这个人非常叛逆,听到他们摆出的各种理由,他拍着大腿说:“这可真是太好了!” 于是不仅弄了个贵妃出来,还把一只刚出生的小狗给取名太子。 宫人们傻眼了,贵妃也就算了,这……这还有太子?陛下也太不把祖宗朝臣当回事了。 等他酒醒了也没把这两个名字收回去,只说金口玉言,认了吧。 高喜没办法,只能看开了,行吧,叫就叫吧,至少陛下没让他们把太子给上到皇家的玉牒上,是了,玉牒这事可不能在陛下面前提,一旦让陛下知道了,说不定哪天陛下脾气上来了,真就给太子上了玉牒。 高喜勒令宫人们不许乱说,要是让宫外的人知道,就把他们的嘴都全给撕了,所以大臣们至今都不知道他们的陛下早就“有妻有子”了。 这对大臣们来说未尝不是一桩好事。 陛下就只有这么一只贵妃,然贵妃对陛下却总是不假辞色,即便陛下身手不错,能在御花园里抓到贵妃从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想让贵妃老实待在紫宸殿里侍寝那更是想都别想。 太子对陛下倒是很热情,见了陛下就像是见了亲爹似的。 此时太子好像完全忘记自己耳朵上的伤,疯狂地讨好孟弗。 原本高高在上的贵妃不知道被哪股风给刮错了,竟然从假山上一跃而下,它优雅地迈着四方步走过来,绕着孟弗走了两圈,似乎是在对这个人类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最后,它停下脚步,仰起头,屈尊纡贵般用毛茸茸的蓬松的大尾巴蹭了蹭孟弗的靴子,同时还抬起爪子,对着旁边的太子受伤的耳朵狠狠拍了一下。 本来乐颠颠的太子一下子趴到地上,叫声都变了调子,嘤嘤可怜,仿佛是受了很重的伤,它巴巴地望着孟弗,想要孟弗为它做主。 贵妃看到它这副样子忍不住呲了呲牙,目光凶狠地盯着它头顶上那只受伤的耳朵,身体拱起,尾巴上竖,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而太子则是抬起白色的小爪爪捂住自己的脑袋,呜呜叫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宫人们一时不解,刚才这俩在假山上不是挺能打的吗?你来我往过了好几百招都没分出个胜负来,太子怎么一到陛下面前就这么怂了? 而且,这一幕怎么看起来还有点眼熟。 孟弗抬手,赶紧让宫人把它们两个给分开。 她可不想在御花园里再看一场猫狗大战,而且太子要是再被贵妃咬一口,日后皇上可以给太子殿下重新赐个封号,叫“一只耳”了。 孟弗暗自叹气。 高喜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了耳朵,对孟弗说:“太子的耳朵伤的不重,只是出了点血,等下让奴婢们给包扎一下就好。” 听到高喜都把太子叫得这么顺口,孟弗感觉自己此刻是有很多话想要说的,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贵妃蹲在路边的石灯上,微微歪着头,看向孟弗。 高喜问:“陛下,要不您试试能不能今晚把贵妃抱回紫宸殿去?” “不了。”孟弗拒绝。 高喜疑惑,平日里贵妃都是躲着陛下的,今日好不容易自己凑到陛下面前,陛下不赶紧把它抓回去侍寝,怎么还冷淡起来了?不至于跟一只猫也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吧? 孟弗心里想的是,这毕竟是陛下亲封的贵妃,自己要是把它抱到紫宸殿,这算不算是给陛下戴了绿帽? “摆驾慈宁宫吧。”孟弗说。 夜凉如水,晚风带着袭人的花香盈满衣袖,慈宁宫内小王爷和往常一样,乖乖巧巧地坐在桌子前面,拿着笔写写画画,孟弗走过来,在他的身边坐下,她准备了许多算术方面的书,只为了引诱这位小王爷开口,然这位小王爷定力很不一般,坚决不愿开口。 晚膳的时候,太后脸上一直带着笑意,她看看孟弗,又看看小王爷,笑道:“看到他这样我心里松快多了。” 即便小王爷现在依旧不会说话,不愿意搭理人,但至少让太后知道了他并不是什么都不明白。 太后拿着筷子不停地往孟弗的碗里夹菜:“不说他了,来来来,尝尝这藕的味道怎么样。” 孟弗知道劝不住,只能将太后的好意一一收了,闲聊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