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凉蘅冷哼了声:“qiáng词夺理。” 这话朝黎就听不懂了:“我实话实说,有理有据,怎么就qiáng词夺理?” 玉凉蘅正要解释他是怎么qiáng词夺理,目光无意一瞥,看见了朝黎胸口若隐若现的两点微不可察的小虹凸启,嗓子瞬间一gān,瞳孔也缩成了一个小点。 朝黎方才没擦身上的水,便穿了衣裳,此刻薄薄的一层雪白里衣已经被水洇的七七八八了,纤薄的布料紧贴着皮肤,浑身上下都透着浓郁的引诱气息,随时都能诱敌深入。 朝黎被他看的浑身发痒,正要问他为什么只看自己不说话,刚张口,突然一愣:“玉凉蘅,你怎么流鼻血了?” 玉凉蘅恍了会儿神,方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帕擦了起来。 朝黎担心,想上去帮忙,刚迈步,就被玉凉蘅伸手拒之一步之外:“你别过来!离本君远点儿!” “……”朝黎茫然,不是吧,刚担心他有朝一日会厌烦自己,把自己给踹了,这一天来的也太快了! 朝黎咽不下这口气,非要过去看看不行,他刚靠近一些,玉凉蘅另一个鼻孔也流起了血。 朝黎:“……”我不就离你近一点,至于气成这样? 朝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又失落的缩了回来:“算了,你自己擦吧,我走了。” 朝黎不开心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回屋拿衣服,刚抬脚,身上突然一暖。 玉凉蘅把他自己的外袍裹在了朝黎身上,两只袖子一系,直接把朝黎给捆成了个筒子:“让你别过来你还过来,这下好了,两边一起流,你知道本君的血多值钱吗?” 朝黎还懵圈儿着,就被玉凉蘅打横抱了起来。 玉凉蘅抱着他,冷声道:“本君一滴血,能抵凡人十年阳寿,你自己好好算算,方才你不听话执意靠近本君,到底残害了多少生灵。” “啊?”朝黎越听越迷,“你流鼻血,关我什么事?” 还残害了多少生灵,说的跟真的似得…… 玉凉蘅垂眼看着他:“若不是你太不矜持,本君也不会流鼻血。” “我哪里不矜持了?”朝黎震惊道。 他刚说完,玉凉蘅就抱着他走了。朝黎:“你抱我去哪儿,我衣服还没拿呢!” “衣服待会儿派木偶来拿,你做的孽,你负责,先回房帮我泄火。”玉凉蘅一边说,一边朝卧房走去。 朝黎傻了,刚才骂他不矜持,现在又说要回房泄火,该不会要关起门揍他吧? 朝黎吓得一个激灵缩回了原形,直接从玉凉蘅包的衣服筒子里钻了出来,直接跑到了屋顶。 玉凉蘅手里倏地一轻,他幽幽抬眼,看着月光下惊恐的小黑猫:“……” 忽然好想打人啊。 “你给我下来!”玉凉蘅忍怒道。 朝黎缩着脑袋:“我不。” 下来你就要拿我泄火,傻子才下来。 玉凉蘅:“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 朝黎切了声:“你上来啊,你上来我就跳下去。” 玉凉蘅攥紧拳,咬牙道:“别bī我动手。” 朝黎尾巴直直翘起:“承认了吧,你就是要对我动手,玉凉蘅,别仗着你长得好看就为所欲为,实话跟你说,就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脾气,也就我喜欢你,所以才受得了,换成别人,早唾沫星子把你淹死了。” 虽然朝黎亲口承认了他喜欢自己,但还是好生气……玉凉蘅qiáng行压制住怒气:“朝黎,我数三个数,你再不给我下来,我真动手了,三、二。” “一”还没数,村长儿子突然出现,茫然看着站在屋顶上与玉凉蘅对峙的朝黎:“这是谁家的小黑猫啊,长的真可爱。” 救星来了!朝黎冲着村长儿子,奶声奶气的喵了一声,然后两眼惊恐的瞅了瞅玉凉蘅。 村长儿子冲玉凉蘅不好意思的嘘了声,尔后小声道:“玉公子,你好像吓着他了。” 玉凉蘅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没有对无关之人发脾气的习惯,他冷声道:“那是我的猫,他是故意装可怜骗你的。” 村长儿子不解:“可玉公子来时并没带猫啊。” 玉凉蘅正要解释,刚张口,朝黎便跐溜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但没等玉凉蘅伸手去抓,又后腿一蹬,扑进了村长儿子的怀里,然后浑身缩成一团,怯怯看着玉凉蘅。 村长儿子被朝黎真挚的演技打动了,再同玉凉蘅说话时,语气也硬了几分:“玉公子,他真的很怕您,就冲他这反应,恕我真的不敢相信他是您的猫。” 他刚说完,朝黎就十分配合的甜了甜村长儿子的手背,一副想跟他走的小可怜样儿。 不过,不甜还好,一甜,弄巧成拙,彻底把玉凉蘅给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