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去一年多,小朝黎就这么厉害了吗?”暮重深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刀上,冲正与自己僵持的朝黎yīn笑道。 “不止呢。”朝黎说完最后一个字,猛地一咬牙,破月刀刀锋激发的灵力骤然突增,直接将那暮重深的刀身劈成了两半。 两截断刀当啷落地的一刹,朝黎撩刀一挑,斩掉了暮重深的一条手臂,没等暮重深倒地,他便一刀刺穿了其胸口。 暮重深本就身受重伤,此刻又被一刀贯胸,已是回天无力。 断气前的最后一刻,暮重深含着满口鲜血讥笑:“别高兴太早,最后,你跟我是一样的下场!” “闭嘴吧你。”朝黎将刀从暮重深胸口抽出,又在原来的刀口旁,奋力补了一刀。 玉凉蘅说过,对于已经决定要杀的人,最后一刻,绝不能心存仁慈,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二叔,这条命,是你欠我的。”朝黎蓦地抽出沾满鲜血的佩刀,右手冲着暮重深虚空一抓,直接将暮重深的灵识掏了出来,攥拳一握,散发着墨蓝色流光的灵识被瞬间捏碎成了渣。 “朝黎!那是你亲二叔,你怎能下如此狠手!”暮重深的贴身侍从赶来时,见到这一幕,差点疯了。 朝黎挽了个刀花,尚存温热的血流被震离了刀身,转身间,刀锋直接横到了侍从颈侧:“我不对他下狠手,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我了,而且凭什么我等死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抚掌叫好,他等死的时候,又假借血缘之情来教训我了?到底狠的人是谁啊?” 侍从还欲反驳,刚张口,锋利的刀刃便割断了他的喉咙。 侍从倒下的时候,朝黎看都没看他一眼。 此刻,兵器jiāo接声与利器贯穿血肉声在耳边喧嚣不休,疼痛让人麻木,杀戮让人疯狂,朝黎执刀转身,双目血红的看着自己这边只剩不到二百名的亲信,从怀里掏出那把偷偷从玉凉蘅那儿偷来的赤红色鱼鳞匕首,绝望的轻笑了声。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不了了,也不知道事后打扫战场时,会是谁来给自己收尸,是暮敖,还是哪个他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幽兵呢? 不过,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总之不会是玉凉蘅。 坏蛋,骗子,让你不来看我,这次,你就算想来看我也看不到我了,后悔死你吧…… 朝黎蓦地从chuáng上坐起,额头浮着一层冷汗,雪白的里衣也被汗淌湿了。 他扭头看着窗口洒进的皎洁月光,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个梦啊。 出了太多汗,嘴巴发gān,他翻身下chuáng,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准备喝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映出了一道人影。 “谁?”朝黎喝了口水,问。 人影没说话,并且听到朝黎的声音后,飞快跑了。 朝黎连忙好奇的追了出去,刚一开门,就冲着月光下那道雪白的人影掷出一道红线,捆住了那人的手腕。 朝黎刚从梦里惊醒,脑袋还不太清楚,眼神也不太好,那人转身后,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愕然道:“玉凉蘅?” 既然被发现了,玉凉蘅也没打算再躲,冷声瞄着朝黎:“是我,怎么样?” 朝黎:“你大半夜不睡觉,在我房门口作甚?” 该不会今天想杀人灭口吧…… “来找你睡觉。”玉凉蘅冷声傲然道。 “!!!”朝黎惊的脸皮一僵,“你说什么?” “你聋吗?我说来找你睡觉,跟你睡一张chuáng上,盖一条被子的那种睡觉。”玉凉蘅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根同朝黎连在一起的红线,猛地收手一拽,朝黎不妨,一个趔趄,差点栽到玉凉蘅面前。 浅淡的猫薄荷味儿钻入鼻腔的那一刻,朝黎耳朵瞬间红了:“你跟洛邪睡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玉凉蘅冷哼:“谁说我跟他睡的好好的?一身骚狐狸味儿,真跟他睡一起,明天你就准备给他收尸吧。” 朝黎打了个哆嗦,心说你要是跟我睡一起,那明天被收尸的,岂不是我? “你发什么呆?”玉凉蘅捏了下他的鼻尖。 朝黎往后一躲:“没发呆,就是我屋里chuáng小,可能装不下我们两个人。” “你嫌我胖?”玉凉蘅冷冷道。 朝黎gān笑道:“你当然不胖,你最高挑了。” 玉凉蘅突然躬身,把脸往前一凑,两人鼻尖儿突然碰了一下:“算你会说话。” 说完,就直接拉着朝黎的手进了屋。 他一进屋,便自顾自脱起了衣服,并十分自觉的安排道:“你喜欢睡里边还是外边?算了,你睡觉不老实,还是睡里边吧,本君睡外边。” 朝黎:“……” 上辈子小爷往你chuáng上蹭一次,就要被断两天的粮,这辈子你突然这么主动的送上chuáng,你的矜持呢?被狗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