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一扫,没有! 白玉堂有些慌了,一把拉住徐庆:三哥!看见景天了没?” 啊?”徐庆见白玉堂一脸焦急,也有些慌乱,连忙四周张望刚才还在啊?……一眨眼……老五,你先别着急,咱分头找找。” 很少见白玉堂如此心绪不宁的样子,徐庆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玉堂稳了稳心神,自己是中邪了不成?,这小东西一不在视线里,就感觉心慌意乱。想起前一阵子景天有好多次都遇到了危险,自己就是怕不在他身边他会出事,才带他来陷空岛的…… 不敢再多想,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是冷静了下来,白玉堂飞快地思考着:刚才景天就在他们身后,如果有任何人接近,他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那就是他自己走的……他自己能去哪里?以他的性格,难道是…… 想到这里,白玉堂猛地拨开人群,向外走,果见人群外,景天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和正哭着的成衣铺伙计聊着什么。 见他没事,白玉堂提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位,长出一口气,但随即涌上来的却是恼怒! 景天正在问小伙计沈老板死时的情况,就见眼前白影晃动,白玉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抬起头,景天刚想说话,却被白玉堂一把拽着胳膊拉了起来:你在这gān什么?” 景天被他拽得生疼,睁大了眼睛看白玉堂,就见他表情严肃,眼中满是怒意。 我……我问一下案情……”景天伸手掰白玉堂的手,好疼呀! 可惜白玉堂却是越收越紧,皱眉冷声道:你又不是官差,用得着你来查案子么?你还真以为你是展昭不成?” ……………… 景天听到白玉堂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就白了,眼圈红红的,眼睛眨呀眨,低头用力掰白玉堂抓着他的手,抿着嘴也不说话。无奈白玉堂的手像是铁的,怎么掰都掰不开,手都麻了…… 老五?你gān吗呢?”随后赶到的徐庆看两人情况不对,想拉开一脸狠戾的白玉堂。 白玉堂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手上松了些力道,却没放手,拉起景天就往码头的方向走。 徐庆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跟上。 当晚,三人便登上了去陷空岛的船。 船上,景天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船尾,再也没有理过白玉堂。 凤凰奇案06 听楼小筑 行船,似乎古往今来,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无论是多大的船,只要行在海上,近海也好、远海也好,都只有寂寞的感觉最是真实。 夜雾中,松江府渐行渐远,只剩下了一个深色的轮廓。景天忽然觉得这个轮廓有些熟悉,他记得有一次,和志翎一起去舟山吃海鲜,出海时看到的岸,好像就是这个样子……还是说,对于身处海上的人来说,只要是岸,无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徐庆端着壶热酒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就见到白玉堂背手靠在船头,看着船尾。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船尾的桅杆旁,坐着展景天。一身白衣,衣襟和头发都在夜风的chuī动下轻轻摆动着。他背对着船头,似乎是在望着岸上。从后面看,觉得他实在是瘦了些,夜风那么大,会不会冻着? 徐庆走到白玉堂身边,把酒壶和酒杯都递了过去。 ……白玉堂看看酒壶,又看了看远处的景天。 去呗。”徐庆向船尾的方向努努嘴,道个歉又不会少块肉。” 白玉堂有些犹豫,不用了吧……”,却还是接过了壶和杯子。 我说老五啊,你怎么就和姓展的这么不对付呢?”徐庆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以前欺负大猫,现在欺负小猫?” 白玉堂一脸的尴尬:我哪有欺负他?” 他指谁啊?大猫还是小猫?”徐庆不解地看白玉堂,你三哥傻,你不说明白三哥转不过弯来!” 白玉堂听了徐庆的话后,呆呆地盯着他看了良久,突然自嘲地笑了起来,摇摇头说,三哥,你可一点都不傻!” ……?……” 徐庆似懂非懂,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看着已经向船尾走去的白玉堂自言自语,我不傻?真的?那你三嫂gān吗总骂我缺心眼?” 走到船尾,白玉堂到了景天身边坐下,冷不冷?” ……才不理你!…… 景天不语,低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指头。 白玉堂心知景天是真的生气了,他以前如果不高兴的话,会噘嘴,哄一哄就好了。不过这次,景天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无jīng打采的,不知道是不是累了…… 疼不疼?”想伸手去拉景天的手,自己刚才没控制好力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不疼才怪,现在都是麻的!!…… 景天把爪子缩回袖子里,避开伸过来的手。还是碰到了他手背的白玉堂,惊觉触感的冰凉。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得也闭上了嘴不说话,向景天那边靠了靠,帮他挡挡风。 船行了很久,景天一直不曾抬头看白玉堂一眼。 直到徐庆在船头吆喝了一声,说是马上就要靠岸了。 白玉堂站起来,伸手去拉景天:到了!”但伸出去的手还是落了空。 ……不要你扶!!…… 景天躲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三人弃船登岸,徐庆欢天喜地,说要去通知大哥大嫂,被白玉堂拉住,别,太晚了,今夜权且各自休息,明日一早,我去给哥哥嫂嫂请安。” 徐庆还想说什么,却见白玉堂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身后心不在焉的展景天身上,到了嘴边的话就又都咽了回去,赶忙招呼着手下都回去了,不一会,岸边只剩下了展景天和白玉堂两人。 我住湖心的‘听楼小筑’里,跟上!”说着,白玉堂转身向岛的西面走去,回头看到身后景天不紧不慢地跟着,稍稍松了口气…… 走到所谓的听楼小筑”,景天一看就傻眼了:这听楼小筑”竟然是造在湖心的一座jīng致的二层楼阁,离岸起码有一百米远。景天几乎是立刻就断定白玉堂是特意带他到这里来的,因为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到达湖心,要依靠他,就必然要跟他说话…… ……坏蛋!!…… 过来!”白玉堂站到岸边,向景天伸出手我带你过去。” ……谁稀罕!…… 景天不伸手,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像是在发呆,一直被无视的白玉堂似乎是有些动气了,不来的话,你今夜就在岸边站一宿吧。” ……站就站,谁怕谁?!…… 景天转过身,背对他。 良久,背后已没了声响,景天觉得白玉堂应该已经走了。 ……哼!!…… 抬头打量四周,见岸上大片大片的芦苇dàng,正在想今夜怎么办呢?好冷诺…… 就觉身后有一片温热靠近,一惊,只听那人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地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 话音刚落,景天就觉身子一轻,白玉堂竟然把他打横抱了起来,抬头,正对上那人玩味的眼睛。 ……怒!…… 双目相对,景天挣扎无果,只得狠狠瞪过去。 白玉堂却是轻笑出声怎么,终于肯看我一眼了?”说完,就抱着景天踩水飞向湖心。 只是那人人品极恶劣,他故意抱得不痛不痒的,似牢靠又似不牢靠……景天只好死死拽住。 ……掉下去了可不划算…… 再次双脚着地时,已经到了听楼小筑”的二楼房间里。 白玉堂放开他,向房间里唯一的一张chuáng走去。 景天四周打量,发现这小楼根本不是住人的,因为这里连窗户都没有,四周挂满了纱制的帷幔,随着夜风,有节奏地摆动着。白玉堂果然是耍他的,他就不信这偌大的一个陷空岛上,连间像样的客房都没有。 ……坏人呀!坏人!…… 站在那里gān什么?”白玉堂拍了拍空着的另外半边chuáng:过来睡觉,很晚了。” ……谁要和你一起睡?!…… 景天赌气,红着脸转身走出了房间。 ……睡阳台也不要和你一间!哼!…… 走到房间外的阳台上,整个陷空岛都尽收眼底,夜晚的湖面黑得深不见底,整个倒映在水上的星空,因为水波的流转dàng漾,而被撕扯成了翻着粼粼亮光的黑色碎片,岛上的建筑鳞次栉比,好不壮观。 正在感叹陷空岛夜景的雄奇,白玉堂已经走到了他身后。 景天感觉两人离得好近,自己的背几乎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就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可以清晰地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