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再度陷入冰点,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路夕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直觉让他来不及多想,便索性坦白道:“我很感谢你带我来这里,但我和你一样,不喜欢跟男生过度接触。如果不是迫于生计,我也不想答应公司的要求。” 他知道,贺钧cháo应当是对这种事很反感的,但他却不计前嫌地带他来适应舞台。这一点,路夕还是很感动的。 贺钧cháo没说话。 只听他又道:“既然不是开玩笑,那也不用太勉qiáng自己。我不会再骚扰你,我会向陆总说明情况的。” 说完,路夕便和他擦肩而过,走下了舞台。 贺钧cháo独自站在原地,灯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 过了许久,他才动了动,却看见地上有个东西。 修长的手指拈住那个东西,将它捡了起来。 那是一只耳返。 - 次日一早,八点的阳光洒满了练习室。 贺钧cháo难得不用赶通告,却没有睡懒觉,而是打扮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背着手到处乱转。 他挨个练习室视察了一圈,甚至还亲自上阵,指点了一下祁楠他们组。 vj老师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素材,跟拍跟的腿都要跑断了。 快十点的时候,他绕到了《Badguy》的练习室。 vj老师疑惑道:“pd,你刚才来过这里,不是直接跳过了吗?” 贺钧cháo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捏在手心,没有答话。 他无聊地在门口望来望去,却没有看见路夕的身影。 乔松年练舞的时候,注意力向来很分散,一眼便发现了他。 “pd,你来了!”他惊喜地喊道,以为贺钧cháo是来指导他们的。 但贺钧cháo似乎不太想和他说话,走进来对着其他人道:“路夕呢?” 伍承焕说:“刚才钟导找他,把他叫到楼上去了。” “唔。”贺钧cháo看了乔松年一眼,漫不经心地说,“他要是回来了,让他去休息室找我。” 伍承焕刚要说“好”,贺钧cháo把手心里的耳返亮了出来,套在指尖晃来晃去,说:“昨晚他的耳返落在练习室了,让他记得来取。” 伍承焕:“……好、好的。” 待贺钧cháo走后,众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乔松年说:“路哥昨天很晚才回去吧?太可怕了,pd竟然那么晚还来巡视。” “更恐怖的是,他还捡到了耳返,也就是说,他每个房间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小葵瑟瑟发抖道。 伍承焕说:“看来我们被全方位监控了,好了兄弟们,不要闲聊了,快动起来!” 大家纷纷继续投入练习,vj老师憋着笑,接着拍他们。 贺钧cháo甩着耳返出了门,恨不得哼两首歌表达自己的心情。 说什么迫于生计、保持距离,老子送的耳返,一用就是快四年,还随身带着。 装什么装。 他往休息室走去,刚好前面有两个练习生,因为心情好,他也没有去吓那些小鹌鹑。 其中一个人道:“听说钟导又把路夕叫过去了,他三天两头叫他做什么啊?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他的同伴染着橙色头发,赫然是孟欣佑。 听见路夕的名字,贺钧cháo疑惑地跟近了一些。 孟欣佑嗤笑:“钟导啊,借他几个胆子都不敢,路夕背后的人他可惹不起。” “什么?他真有金主?我还以为是别人故意黑他。” 孟欣佑冷笑道:“他家boss陆占阳听说过没,他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天华就没几个gān净的小生。” 在他身后,贺钧cháo慢慢地皱起了眉。 “我的天,那敢情是真的了,不过钟导叫他gān嘛?” “哪儿是钟导叫他,看见门口那辆迈巴赫了吗,是陆占阳的座驾。”孟欣佑露出嘲讽异的表情,压低声音道,“没准儿,人家正在接待室里‘接客’呢。” 他耳边忽然炸开一道声音,“你们是哪个班的?” 孟欣佑和同伴回过头,都被吓傻了。 “p……pd……” 贺钧cháo眼底闪过冷酷,看着他们道:“偶名的舞台,是用来让你们表演的。而不是要你们勾心斗角,在背后造谣同期生,不想待了就趁早滚。” 两人瑟瑟发抖,贺钧cháo却不依不饶,伸手掐住了孟欣佑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他眯起眼睛道:“我看着这姿色也就一般,那你又是怎么把你家金主弄到手的?” 孟欣佑瞬间脸色惨白,仿佛当众别剥光了一样。 贺钧cháo甩开他,漠然道:“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别人不知道,我要是你,还有脸在这里议论别人?早自扇十个耳光爬到亲妈面前痛哭忏悔去了。” 他跟pào仗似的训完这两个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掉头往二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