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路夕当练习生的时候,意外发现杨明居然和他是老乡,两个人也时常会一起闲聊几句。 “路夕,你们老板的助理找你,我说两句,然后你们好好聊。”钟导道。 路夕点了点头。 钟导年纪不大,三十来岁,说话做事都雷厉风行,长得也一副jīng明的样子。 他用桌上的杯子给路夕倒了杯水,尽管这个举动在外人看来稀松平常,但其实作为一个导演,很少会主动帮演员倒水。 他对着路夕露出和善的笑容,说:“你也是个明白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这里没有外人,不谈别的,我们就推心置腹的说一个问题,你想红吗?” 他刚一开口,路夕就猜到了他接下来的话。 实则当他看见杨明的时候,就明白了这场对话的内容。 路夕想了一下,开口道:“钟导,我是想红。但我是希望大家能够通过作品认识我,而不一则虚假的花边新闻。您是业内人士,应该也清楚,这对一个新人来说,不外乎是捧杀。” 杨明看向他,轻轻地皱了下眉。 “你把这件事想的太严重了,我们并不是说一定要求你照着剧本来,只是多增加一点和贺钧cháo的互动就行了。”钟导笑着摇了摇头道,“况且,现在是流量时代,你退圈两年,难道对此没有一点体会吗?如果你不红,路人凭什么关注你的作品?” 他这句话无异于一柄长剑,刺向了路夕的软肋。 两年的沉寂,从高处跌落,谁都没有他更想翻红。 如果说这一百个练习生,都是刻苦努力的好孩子,都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那么,路夕承受的绝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多。 他们是一张白纸,犯错情有可原,因为一切都是从起点开始。 但是路夕不能犯错,也没有退路。 钟导说:“路夕,我们叫你过来说这些,不是在qiáng迫你。而是觉得你是块好苗子,你有爆红的潜质,那为什么要放过这个机会呢。再说,连贺钧cháo都没什么意见,如果这是一场赌博,他下的赌注难道会比你小?” 路夕的睫毛颤了颤,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 钟导叹了口气,说:“我该说的都说了,行了,你们俩聊吧,我先出去。” 说完,便站起身走出去,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杨明打破了沉默:“你知道我不想来这一趟的,但这些话是陆总jiāo代的。” 路夕没说话,静静地听着。 杨明说:“陆总在国外开会,没法赶回来。他在电话里说了,如果你有信心,不按他的规划来发展,一年之内依然能还上两个亿,那就坚持你自己。” 他轻飘飘一句话,却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夕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逐渐加重。 杨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轻轻地说,“我知道你不想做这种欺骗性的行为,等你还清债务一身轻松了,就可以想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了。” 曾经路夕在当练习生的时候,跟他描述自己将来的梦想,是成为天华一代男团那样的歌手。 说着那些话的路夕,眼底是有光的。 杨明帮陆占阳做过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但唯独对路夕,他想伸手拉他一把。 璞玉是不应该呆在泥潭里的。在众人的视野下闪闪发光,那才是它最终的归宿。 过了许久,路夕终于抬起头道:“我知道了。” 杨明看他眼神有些愧疚。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你的未来,是属于你自己的。”杨明在走之前,对他说了这句话。 路夕回到练习室后,整个人都有点魂不守舍。 乔松年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见他不太愿意说,便努力想法子逗他开心。 一会儿假摔碰瓷伍承焕,一会儿嚷嚷自己拉筋拉的腿都快断了。 编舞老师被他逗得笑个不停,路夕的脸色总算开明了些许。 他们把舞蹈编出来之后,就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中。 路夕和伍承焕明天要去W市录节目,剩下的三个人都属于没人带就不会跳的。因此大家都很拼命,一直练到不得不休息,才结伴一起回了宿舍。 第二天一大早,工作人员就来叫A班的起chuáng。 大家都睡眼朦胧,东倒西歪地坐着去了机场。 祁楠说可能会有机场look,起chuáng后风风火火地捯饬了一番。 路夕依旧是简单低调的黑白色系搭配,白色宽松红边短袖上衣,黑色七分裤。 他这段时间休息的不好,看起来似乎比之前瘦了点。宽大的袖子没到手肘位置,看起来像个正在发育的青chūn期男孩。 祁楠穿着背带裤,悲痛地捂着脸道:“我拼命想减龄,路哥都不用减,看上去就像高中生一样,我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