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正式开府那天,正门还关的严实,陆质带着紫容从侧门进去,里头三三两两见到的下人都忙着,见了陆质着急忙慌的行礼。 陆质没带人,也没让主事的来领,只牵着紫容的手,两个人一路步行进去。进了一道又一道门,紫容的眼睛忙,连话都顾不上说,陆质问了他两遍累不累,他才知道回答:“不累。” 其实陆质住的景福殿已经算宫里很好的一处地方,但跟王府比起来还是逊色。外头看着不显,只有规规矩矩的两头石狮子,但往里走一段才知不同。 紫容在寝屋转了两圈,盯着那张靠墙放着的、四面起围栏的拔步床挪不开步子。看到那床的第一眼,紫容心里只想到个大字,不知道够他在上面滚几圈。 陆质原是在外间看刚挂上去的字画,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悄无声息的走到紫容后面,将他拦腰抱住了。 紫容的背紧贴着陆质的前胸,听见他在耳边低声问:“喜欢吗?” 紫容抓着陆质的手用力点头,笑着回头去看他:“喜欢。” “喜欢要说什么?” 紫容想了一下,凑过去在他嘴角轻轻的亲,一股清淡的花香扑鼻,小声说:“谢谢你。” “不对。”陆质把人转了个身,箍住腰低头和他额头抵着额头,道:“要说喜欢我。” “喜欢你……”你字的音只出半截,便被陆质堵住了嘴。 为了给满屋的新家具透气,下人把各屋的窗户都半开着,便不时有初夏的风从那条细缝吹进来。 挟带花香的风轻轻拂起双层的绿萝纱幔,连同大床上的同色纱帘也跟着缓缓飘起又落下。像一波波温柔的水纹,又似晴朗天空一角的洁白云路。 陆质一手护着紫容的后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让他仰起头来方便自己亲吻的动作。 紫容也很乖,努力地踮脚跟随陆质的动作,被温柔的亲了一会儿,便忍不住从嗓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分开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很红了,踮脚圈着陆质的脖子,把自己吊在他身上,埋头在陆质颈间喘过几口气,小声说:“回去吧,天晚了,回去睡觉。” 陆质把他抱到身上,环视一圈,看着他们即将入住的屋子,脸上便不自觉的带上些笑。闻言摸了摸紫容的后脑勺,调整姿势,让他在自己怀里趴的更舒服,道:“嗯,回。” 作者有话要说: 幻想一张以后这张大床上的gif 两只小奶容排排坐 小奶容一号吃手手 小奶容二号啃jiojio 后面应该还有两句,but本人想不出了,遂end. 请大家自由发挥 第34章 陆质想的不错,内务府派人来和严裕安说过之后,没什么短少处,便将公文上报御书房。没过两天,皇帝下旨,将豫王出宫的日子定在了七月初八。 那还是太后亲自着钦天监选的日子,宜入宅、安床纳采,忌掘井、词讼,冲虎煞南。是七月搬家的吉日。 那边圣旨一下,景福殿才松了口气。 之前没有这道旨意,即便新建好的豫王府空上两三个月,他们也只能是悄悄地准备,皇帝发了话,严裕安才敢让宫人们在明面上忙起来。 此时距七月初八只剩十天不到的时间,偌大一个景福殿,要一丝不乱地搬出去,是个浩大的工程。倘若真掐着下圣旨的点再开始收拾东西,估计得留陆质的半幅身家在宫里。 而且不光是东西,这宫里的下人也都要安置妥当才行。 太监是不出宫的,要严裕安费心的是一应宫女和嬷嬷。景福殿原本四个大嬷嬷,严裕安同陆质商量过后,决定只带两个太后给的出宫。剩下两个是内务府分过来的,他们走时便原样送回内务府去,再寻去处。 原本陆质的打算是一个都不带。即便要出宫开府,但他府里内院依然无人- cao -持,爷们儿都在外间,嬷嬷们没甚用处,多了还恐生是非。 宫女也是一样的道理。原本陆质用丫鬟就不多,大小事务都是小厮在管,女眷多了他也无心照管。 而且之前就出过宝珠的事,那是个又蠢又坏的丫头,他还能处置,要是从宫里带出去的滑头嬷嬷不老实,要在暗处给紫容气受,凭十个紫容都不够。 所以他只能尽量清减。 但王爷的份例又放在那里,太不足反而引人说他们府上不尊重,权衡之后,才决定带两个嬷嬷出去。 陆质在景福殿住了十几年,最坏的日子就在这里,可也不乏好的光景。 他跟着搬东西的太监往后院去,一箱又一箱的东西堆在那里,就等着七月初八那天,内务府的人来了喊一声“起”,他们便要从此离了这宫,往松快些的日子去。 搬东西的太监见了陆质来后院,连忙要跪,被陆质摆摆手免了,让他们顾自搬,不必管他。 陆质初入主景福殿时,严裕安便将后院安排成了下人房,从此他便没什么缘由往这后头来。这会儿东西都摞在此处,才有机会看一眼。 在景福殿伺候的大小太监这几年都是在后院住着,他们中间有已托熟识的找好下任主子的,也有等陆质出宫后便回内务府再寻去处的。要走和要留,所有人心中都别有一番情绪,此刻平时一面难见的主子神情严肃站在跟前,不少都悄悄红了眼圈。 他们穿着粗使布衣,莫名伤感只涌出一瞬,便拿袖子一抹眼睛摁了回去。说到底,不是常在主子眼前的人,不过做些洒扫的活儿,在哪时间长了都是一样。 这边他们在忙着搬,前头内务府的人同样在忙,分别到各屋守着,将东西一件件登记造册,什么人管什么东西,都清清楚楚,大到一面屏风,小到一颗珠子,都能找到负责的人。 只是此时在正屋造册的小官段林有些不知所措。 严裕安领的小太监们是在一件件往箱子里填,但在一旁唱名儿的严裕安却跟吃了瞌睡药一般,迷瞪着眼垂手一立,隔那么四五件儿,他才强撑着精神念一个名儿,还要再仔细想想,这件上用的东西究竟是皇帝赏的,还是打先皇后抑或太后那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