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豹子眨眼出现在夏翎面前,尖锐的牙齿朝着夏翎脆弱的脖颈,狠狠扑过去。 就在夏翎几乎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光从遥远地天空迅捷无伦地she向前扑的豹子,随着“哧啦”声响,豹子睁着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眼,不甘地倒地。 在他被金huángshòu毛覆盖的脖颈处,插着一支通体雪白的羽箭,箭头深深插入变异豹子体内,又从喉咙处穿出,银灰色的箭尖上却连一滴血也没有沾上。 夏翎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连掉落的长剑都忘记去拾,只呆呆地望着光线刺眼的天空。 数十道白色箭光同时洒落,原本围在夏翎周围的豹子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就纷纷倒地,中箭身亡。 几分钟后,脖子都快养酸的夏翎终于看到了白色羽箭的来处。 那是两只大到让夏翎猛然想起《逍遥游》中鲲鹏描述的鸟类,飞到近处,巨大的羽翼伸展开来,几乎遮住了整片天空。 大鸟在离夏翎数十米处优雅落地,扑扇的翅膀带起qiáng烈的风沙,连一向点尘不沾的曲临渊都被chuī乱了头发,拂皱了衣衫,满面尘霜。 夏翎带着惊叹的目光打量这两只奇怪的大鸟,灰白相间的羽毛,长而坚硬的喙都很像老鹰,可头却圆鼓鼓的顶上还有一团肉瘤,显得既滑稽又丑陋。 巨鸟刚刚停稳,就见数十个人影从鸟上利落跳下。两三米的高度,他们却如履平地,轻松自然。 等他们走近了,夏翎才惊讶地发现,这数十人竟统统都是女子。 她们梳着统一的发式,发式非常简单,就是用一种牢固的细绳将长发牢牢扎紧,有些盘起,有些编成麻花,看上去极其gān净利落。 她们的着装虽然不尽相同,可看上去却更朴素,基本上都是以韧性十足的粗布未材质,整体款式偏向于简洁无累赘。 有些人的手臂整个露在外面,有些人甚至穿着短到膝盖以上的短裙,脚蹬粗制皮靴,腰系缠丝腰带,丰满的胸/部毫无保留地展现出傲人的弧度。 如此装束别说在这个古代世界,就是在现代,那也是有些骇人听闻的。 这些女子的体型都偏健壮,皮肤大概是因为常年bào露在阳光下而偏黑,手指粗而有力,手臂上肌肉jīng实却不显夸张。 每个人手上都握着个类似弩机的武器,全身上下散发着无与伦比的jīng炼qiáng悍气势。若非那明显偏女性化的五官和起伏的胸部,夏翎几乎要怀疑她们的性别。 好吧,不管眼前的这些人是男的还是女的,是人妖还是伪娘,总之,她们是人! 这还是一个月来,夏翎在这个鬼地方碰到的第一群人,说不兴奋绝对是假的。 她拾起长剑,走前几步正要询问,却见那几十个女人突然眼前一亮,猛的推开她,朝曲临渊所在的方向冲去。 夏翎这一下被推得很重,脚下又刚好踩了块石头,哗啦一下便摔倒在地。 她一边痛的龇牙咧嘴,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群女人把曲临渊曲大医神团团围住。 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仿佛烧着一团团炽热的火焰,那赤/luǒluǒ地不加掩饰的爱慕渴望神情,更是好像恨不得马上将他拆分了吞入腹中。 然后下一刻,果然有个按捺不住的女子将她手中的弩机丢在地上,迫不及待地走前几步,仰头去摸曲临渊的脸(下颚?),嘴里不断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 那灼灼的仿佛要吞噬人般的惊艳目光,和步步紧bī的霸道气势,让夏翎觉得诡异的熟悉,熟悉到忍不住一阵恶寒。 这算什么戏码?光天化日,qiáng抢民男?! 小佚 2011-9-27 23:45 下次更新,十月一日,还是等出差回来再更吧,太累了说…… 第十七章 他的意愿(上) 午夜,无名dòng窟。 一个红衣女子穿梭在yīn暗cháo湿的小道上,手执长剑,面容冷峻,五官jīng致而冷艳,眼底却有着隐隐的焦灼。 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她竟一次也没再出现过。 红衣女子低头望向手中荧光惑人的极品法器,低声道:“dòng窟中不见你,天奎宗也找不到你,夏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平安吗?” 此人自然是灵墟门最年轻的长老,夏翎的至jiāo好友——金鳞。 这一个月来晋南修仙界风波不断,先是妖shòu作乱,紧接着比剑大赛魁首沈清遭遇……然后转眼不过一个月又有凫峦帝国整装待发的消息传来。 金鳞担心位处边境的天奎宗会被首先开刀,急着到dòng窟来确认夏翎安全,谁知却再也没见她出现。心急之下前往天奎宗,才知她早在一个月前,就不知所踪了。 金陵轻轻叹了口气,向来张扬冷傲的脸上不知不觉便染上了愁绪。 她从小性格孤僻冷峻,寻常人不愿亲近,几十年来承认的朋友竟只得这么一个,所以她才格外珍惜,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寻找。 金鳞在dòng窟中越走越深,穿过一个又一个水帘,避开一只又一只yīn魂shòu,身上不知不觉多了好几道伤口,她却顾及不得。 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水帘,金鳞毫不犹豫地念起避水咒,从冰冷刺骨的水帘间穿梭而过。 然而,眼前刚刚变得清晰,她却忽觉脚下有什么东西一绊,身体连灵力都来不及运转,便一个趔趄跌倒在地上。 没有冰凉yīncháo的触感,反而有什么软软的,热热的东西垫在身下。 金鳞有些诧异地起身点亮火折,眼前的景象逐渐明晰,明晰到饶是冷颜如她也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之色。 只见冰凉的泥地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子,衣衫头发一团乱,全身似乎被什么腥臭的水浸泡过,又脏又臭。 男子的脸也没见得多gān净,基本上已看不出长相,可唯独一双薄唇却显得青白泛紫,微弱的呼吸从他口鼻中吐出,胸口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金鳞皱眉拍拍他的脸,有些不确定这到底是个死人还是个垂死之人。 然而,掌心只轻触了那张脸两下,男子却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呻吟,随即竟慢慢睁开眼来。 那是一双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眼睛,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有显露,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仿佛有什么浑厚到无法承载的沧桑在眼底沉淀。 金鳞抱胸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冷道:“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男子怔怔地张着眼,神情有些茫然,半晌才终于对上她的眼,轻声呢喃:“我……是谁?” 午后,绝灵域。 夏翎又一次迷迷糊糊地从一辆马车中醒来,双手依旧被反绑着,脚也用一种奇怪的坚硬植物拷了起来。 她动了动酸痛的脖子,困难地直起身顶开马车的车窗往外看。山道,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山道。 这都第几天了。她郁闷地挣了挣手上的束缚,早已被擦破的手腕立刻一阵疼痛。 就在这时,马车的门帘被掀了开来,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半跪着进入马车。 她的身高其实不高,五官若是细看了也还算清秀,可就是手臂大腿过于粗壮,胸/部过于丰满,乍一看很有种恐怖的感觉。 女子一进马车就双眼发亮,灼灼如烧烈火,一瞬不瞬盯着夏翎左侧。 夏翎连看都不用去看就知道,那里正靠坐着一个温雅如谪仙般的男子。而且这个被qiáng抢被觊觎被押送的男子,此时不是在闭目养神,就是在气定神闲地看书。 夏翎无聊地正准备撇过头,却见那女子忽然斜着眼狠狠瞪了她一下,一看就单纯的清澈眼眸中印着赤/luǒluǒ的轻蔑和挑衅,仿佛在说——你根本配不起他,我要跟你决斗。 女子一边瞪,一边又叽里咕噜地念了几句,可惜夏翎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冤啊,六月飞雪都没她这么凄惨的。这男人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凭啥啊,凭啥自己要被当成他的jian妇狠狠打击? 那粗壮女子对着夏翎恶言恶语,一望向曲临渊立刻就变成温柔似水。手中端着的食物和酒轻轻柔柔地摆到她面前,低声呢喃了两句。 曲临渊的手上果然拿了本书,不过却不是夏翎给的了。这书的纸张材质又硬又粗糙,上面的字用什么尖锐的硬物刻上去的,那字体像汉字又像符咒,夏翎瞄了几页就觉得头晕,而曲临渊却没几天就能看得津津有味。 只见他闻言将书搁在一边,低头瞧着摆上来的食物,皱了皱眉。 夏翎跟着看了一眼,好像是什么植物的根烤熟的,还有一碗里盛着切地整齐jīng细的肉。食盘上除了酒,还有牛奶或者……某种植物的汁液? 夏翎吞了口口水,肚子咕噜噜地叫,喉咙因为gān渴,一阵阵发疼。 曲临渊却只端起那碗牛奶抿了一口,面色苍白如雪,眉峰紧蹙地将碗放下,正要开口,却突然对上夏翎清亮的眼睛。 他维持着那样地表情,将即将放下的碗重新端起,朝那粗壮女子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便见那凶悍矫健的女人脸一红,扭捏着低下头,温柔的眼中几乎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