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曲遥若输了,不过丢了一条烂命!世上最不值钱的怕就是这东西!可我若赢了,我就赢了一个无价的兄弟!即便我可能今后与他无缘相见,可在这世上我依旧多了一个至亲挚jiāo!” 白秋涯愣了半晌,他看向曲遥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突然展眉大笑起来。 “曲遥,我记得你了,你叫曲遥。若白秋涯还能有幸活下去,千载万年之后,也断然不会忘了这个名字。”大笑过后,白秋涯郑重道。 “他们俩疯了么?”宁静舟皱眉问。 “这就是男人的友谊,你不懂。”昊天镜叹息。 “那便请秋涯兄开路了。”曲遥看着白秋涯湛蓝色的双瞳,义正言辞。 白秋涯愣了愣,微微一笑:“曲兄不必介怀,之前你帮我牵线的事,虽说终究未成……但还是多谢了。” 宁静舟摇摇头,叹息一声,只道这世间皎白如月,心如赤子的人,总能志同道合。 没过多久,几人便来到了关押景倚渊的宅子中。 景倚渊此时大约是骂累了,斜靠在水晶宫的大柱子旁。他身上依旧绑着海带,如同一只粽子一般。 只见白秋涯抬手气势,如同一湾月白的剑光,迅速而jīng准地用手刀将景倚渊门前的一众仆人敲晕,gān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曲遥第一次看见有人能把如此bào力的行为化成水墨般飘逸隽永的动作,毫无戾气,尽是美感。白秋涯落地时白色的大袖迎风飘起,像极了一朵水中盛放的百合。 所有人长大嘴巴看着,就连十三皇子景倚渊亦是如此,昊天镜边拍手边感慨:“绝品,这是三界绝品啊……” “诶呀……”白秋涯突然低呼一声,险些摔倒在地。 曲遥等人一脸懵bī,赶紧冲过去扶,白秋涯挠挠眉毛不好意思道:“方才跳的有些高,崴脚了。” “……” 不过片刻功夫,几人便打通了这软禁的监狱,来到了景倚渊身边。 白秋涯率先上前,解开景倚渊的绳子。景倚渊皱着眉头打量了白秋涯半晌之后惊道:“怎么是你?” 白秋涯顿了顿,没有说话。细长的头发耷落在景倚渊的鼻尖,弄的他有些微痒 景倚渊旋即墨眉拧成一团:“竟然是你们几个!你们几个究竟想要怎样?” “害,说话能不能客气些?”昊天镜翻了个白眼:“我们现在是你的恩人,来救你出去的。” “你们?”景倚渊皱眉:“你以为我会信?” “我等前来,是为了救十三皇子出去。”白秋涯解开绳子后轻声道:“救您出去之前,还需求您和我等一道去一趟龙骨之墓。我们办完事之后,必将您送回岸上,完璧归赵。” “你?你……”景倚渊眯了眯眼睛,疑惑地看向白秋涯。利剑般审视询问的目光直直地看了过去。 白秋涯似是不想和景倚渊对视一般,移开目光,不去看景倚渊。 曲遥立在一旁,摸了摸鼻子。 白秋涯见一时冷场,qiáng颜欢笑道:“你放心,我绝无骗你之心,一切妥当之后,我便亲自送你们几位出海……” “我不是想说这个。”景倚渊垂下眼睑,扔开了身边的海草和绳索。 “我想问的是,你真的与我有九世的情缘么?”景倚渊抿了抿唇,轻声道。 白秋涯愣了,旋即一层薄红泛上白玉似的脸上。他万万没有想到景倚渊会问这个问题,一向腼腆的小龙男登时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也不知道。这些都是昊天前辈扶乩占算出的结果……”白秋涯磕磕巴巴地挥着手道。看那害羞的模样,倒是另有一番风情。 景倚渊默了默,心尖一颤。 “我也曾想过类似的事,譬如真的遇上个前世恋人之类。”景倚渊站起了身子,自顾自地道:“我想我上辈子若是爱极了他,那么无论他今生是什么,转世成了什么样子,我必然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亦或是特殊的感情。” “可是对你……我却没并不曾有过那种感觉……也许是太久忘了么……”景倚渊说。 白秋涯呆愣了一刹那,旋即辛酸一笑:“抱歉。是我不够好。” 景倚渊愣了愣。 是我不够好…… 这话听着是那样的熟悉,亦或是那样的辛酸。 曾几何时他也将所有的结果尽数归结到自己身上,可最终景倚渊才发现,有些事情也许真的不是他可以左右的。 这句话是那样的辛酸,以至于景倚渊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触动了。 景倚渊抿了抿唇,一句:“并不是这样……”还没说出口,一旁昊天镜就开始催促:“算了算了,既然二位姻缘未成,就不要腻歪啦,二位只将对方互相当成过客便好,正事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