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如。 [一颗特小小号:我明天要见他妈妈啦!我要一举拿下!让他们全家都喜欢我!当然,他必须是最喜欢我的那一个,他得爱我!] [一颗特小小号:我累了,我想一醉解千愁,梦里他妈妈最爱我。] [一颗特小小号:不是我和你们chuī,我家这个,太优秀了。我感觉他妈妈也肯定特别优秀,那我就完了,我感觉自己不咋地,除了好看真没什么优点。] [一颗特小小号:我听说中年妇女都喜欢好看的小辈,我妈就是那样,他可喜欢我家那位了。因为他比我更好看。] …… 白衍震惊,装傻。 “什么小号,我都没再发过了!” 罗叙说哦,那我给你看个微博。 他点开白衍之前的小号微博,从关注列表里,找到ID为小葱花的好友。然后顺着她的关注列表,找到了白衍新的小号。 那个小号粉丝不多,几乎都是白衍新的宣言。 而小葱花条条都在尖叫。 [小葱花:拿下他们全家人!做最炫酷的男人!] 白衍:…… 白衍:“我错了,你别念了……求求你。” 这比凌迟处死他还要命。 而白衍的小号一个接一个地被罗叙发现,这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 林玲如约来了他们公寓,带了食材,带了厨子。目的是想来看看两人生活的地方。在生活的区域里,更能看出一个人的习性与品性。 厨子做完饭菜后就先走了,接下来是他们三个人的时间。 白衍正襟危坐,在自家公寓里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头发梳的异常整齐。他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吃菜。 反而是林玲,态度缓和,还给白衍夹菜。 “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你,今天见到真人,确实长得很好看。”林玲夸道,“你和罗叙的电视剧我都看了,一部比一部有进步。” 白衍连忙回:“伯母,这些都是罗叙教我的。都是他的功劳,我才能演的一部比一部好……” “喔,听说你的电影年末也要上了?” “对对,到时候,我,我邀请您一起去看!” 林玲笑着摇摇头:“真是可惜了,那会儿我在国外。” 白衍吃瘪,乖巧地点点头。 罗叙就道:“您想看的时候,我包个影厅,到时候我和小衍一起来国外陪您看。” 见罗叙打圆场,白衍立刻接话:“是,我们到时候陪您一起看。” 林玲说话不为难人,白衍借着罗叙帮他说话的胆儿,腼腆地说:“伯母,您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林玲来了兴致:“你想象中的我是怎么样的?” “很温柔。” 林玲喝了一口红酒,微微笑了笑。 白衍忐忑,也跟着拿起红酒喝,一口酒刚到嘴里。就听林玲说:“你和我想象中的,倒是不太一样。你看上去很乖,很规矩。但罗叙说过,你之前吵着嚷着要给他生小láng崽……” 话音还没落下,白衍一口酒喷出来。 恰好扭头喷在正张了嘴准备说话的罗叙脸上:妈的,罗叙怎么什么话都说呢? 丢死了人。 但仔细一想,卧槽,他喷的是酒。 场面一度很尴尬。 因为罗叙变成了小láng崽。 这可把林玲吓着了,她的这个儿子,最是忌讳变成láng崽。 平时家里吃饭也不禁酒,林玲知道白衍爱喝酒,今天来公寓就带了瓶年份久远的红酒。结果谁能想到白衍居然会把酒喷到罗叙脸上,让他变成了小láng崽。 林玲心里头冒冷汗,心想:完了完了,罗叙大概又要发脾气了。 从小就是这样,一旦出了意外,罗叙变成了láng崽子。每次都估摸着要发脾气,气个好几天,谁都不理,冷着脸自我厌弃。 林玲正想对策呢。 只见白衍冲进浴室,拿出一块浴巾裹住了小láng崽。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擦擦……”白衍知道错了,一边擦一边道歉。 小láng崽伸出爪子,林玲焦急地想去拦,这怎么着也不能把白衍的脸抓花了吧?结果还没拦住,就见小láng崽的爪子轻轻拍在了白衍鼻梁上。 一下,两下,三四下。 说是打,不如说是摸。 “嗷呜……”小láng崽委屈死了。 林玲呆愣住,被眼前的场景惊讶到。他素来态度淡漠的儿子,竟然在对白衍撒娇。小爪子一搭一拍地打白衍,却又怕打重了,饶痒痒般趴进了白衍的怀里,控诉他:嗷呜,嗷呜,嗷呜。 白衍就说:“我知道错了,之后一个月我都禁酒,不要骂我了。” “嗷呜!”谁骂你了! 白衍扭头:“伯母,您懂láng语吗?” 林玲谦虚:“一点点吧。” “嗷呜!!”小láng崽还在喊。 白衍把小láng崽抱进怀里,给他顺毛,希望他消消气:“那您知道罗叙在骂我什么吗?我听不懂,他也不教我怎么和他沟通。” “……也许是他毛上沾了酒味他难受?”为人母,基本也是靠猜。 “嗷呜!”不是! 白衍点头:“好,我去给他洗洗。” “嗷呜!”我不要你洗! 白衍:“乖。” “嗷呜!”放开我! 白衍:“乖一点,罗叙。” “嗷呜!”我要咬你了你啊!! 白衍:“罗叙你是不是要咬我啊!我好怕疼的……” “嗷呜……”算了,舍不得咬。 好好的一次会面,成了一次乌龙。 等白衍给罗叙洗好澡,chuīgān毛,林玲的司机已经在楼下候着了。她见着小láng崽在白衍怀里乖乖的,一会蹭一蹭,一会呜呜几声,并给自己投来一个抱歉的目光。 像是再说:“那不如下次再见一次吧……” 可林玲也不是闲着的,她在国外有自己的事业,这次回国也是抽了时间才来的。再加上家里的罗业林粘的紧,要是再不回去,恐怕他要回国来寻妻了。 林玲这样一想,忽然发现罗叙其实和罗业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脾气。 对外总冷冰冰,对内却是说不完的柔情似水。 罗叙对着白衍,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但凡有点脾气,也给白衍那马虎的性子消磨光了。 林玲想到这,不禁笑起来,无奈地摇摇头。 罗家的家业,罗叙不稀罕,她也不稀罕。人生苦短,顺着自己的心意活最重要。她通透,这些年活的也算开明,所以日子不苦。除了不与本家来往,林玲应算是家庭美满。 而罗叙,也应该这样美满。 白衍上前心虚道:“伯母,抱歉,我……” “下次再见吧。”林玲温声。 白衍抱着小láng崽,低着头,连连点头。心里却想着,自己还是把事儿搞砸了。 下次再见,指不定就没下次了。 结果。 林玲接着道:“下次,我想要拜访你的父母,谈一谈你们的婚期。” 啊。 白衍愣了,罗叙也愣了。 双双目瞪口呆。 林玲瞧着自己的傻儿子,不禁笑道:“既然打算好好过下去,婚礼总要办的,你要给小衍家里人一个jiāo代的呀。”她想的周全,心里也有一把算盘能说服罗业林,左右不过是花费点口舌,讲点道理。 她的话,罗业林是听的。 罗叙就是知道这一点,才先来做了林玲的思想工作。谁知事情没做好,误打误撞的,反倒让林玲欣然接受了。他和白衍,就和甜文套路一样,什么nüè都掀不起风波。安安稳稳,甜甜蜜蜜。 眼下,小láng崽的爪子拍了拍白衍的手背。 他说:“嗷呜嗷呜。” 意思是:你看,我妈真的很喜欢你,都想着要给我们办婚礼了。 白衍就差下巴掉地上,咽了口唾沫,及时地喊了一声:“谢谢妈妈。” 也是在第二年,chūn和日丽的一个日子里。 有亲人,有朋友,有媒体。 白玫瑰铺了一路,绿色的藤蔓蜿蜒柔伸,墙角的风带着蜜糖的清香,làng漫的像是一座童话里的城堡。而白衍和罗叙站在玫瑰之上,蔚蓝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