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不明白,为何竹轩就只因为那日瞧见自己同齐俊的谈话就这般确定了齐俊的为人。侧着身子,稍稍拉开了些距离,解释的说道: "你这是看戏曲看多了,我同那齐俊可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竹轩探究的看着,随后靠在书桌旁,端起一旁的茶水喝着。柳晴看着自己先前那杯温热的茶水被竹轩闷声喝着,也不好说什么。 反倒是竹轩皱着眉头,看着茶杯,不满的说道: "这茶,好苦啊!" 听着竹轩这语气,柳晴猜想着他大概是没什么事了。轻声应着: "这茶水凉了,喝起来确实有些苦涩,你不习惯也很正常。" 竹轩放下手里的茶杯,靠着书桌,特意的说着:"哎,晴儿,我现在可是举人了。" 柳晴看着他这神情,侧过头,忽略竹轩递来的小眼神,装作淡定的说着:"是啊,所幸你也成了举人,现在应该好好准备准备来年开chun时的会试才行。" 竹轩愣愣的看着,说道:"晴儿你,你也太善变了吧。" "哦,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柳晴故作不知的说着。 "你又不是不知我能成举人,已经是不易,要成一名恭士,可真不是这么容易,毕竟我肚子里的墨水已经快熬gān了。"竹轩解释着说道。 柳晴听着竹轩这古怪的解释,也不作多说。记起那被放在抽屉里已有月余的链子,心里正犹豫,不知该如何送给竹轩才合适。 一旁的竹轩站在一旁,瞥着这四周说道:"晴儿整日待在这yin凉的暮西阁里都不出去转转的吗?" "很少,出去也没什么好转的。"柳晴回着。 "反正我没什么事,不如我们来下棋玩吧?"竹轩侧过头说着。 柳晴顺着这话,说着:"好,若是你赢了,我有东西要送你。" 竹轩听着,好奇的问着:"送我东西?难道是,定情信物?" 柳晴哑然无语,只得起身,背对着竹轩,说着: "小玉,准备棋盘。" "是,小姐。"外间的小玉,应着。 小玉准备好棋盘,准备着茶水,坐在对面的竹轩说着: "小玉啊,顺便也去准备些瓜果来,也好解解馋啊。" 小玉笑着,侧过头,说着:"小姐,他不会就是特意来府上蹭吃蹭喝的吧?" "小玉,就去每样都准备些来吧。"柳晴应着。 "好的,小姐。" 不过一会,小玉差人端来了好几盘的瓜果,甚至还备了些瓜子花生。柳晴品着热茶,执白棋,悄然落子,竹轩一手剥着花生,一手下棋。 柳晴自认为对于下棋还是颇有些心得,而竹轩虽然对于读书之类不怎么喜爱,可也没有沾染贵家公子身上玩物丧志的坏习惯,最多就是太过懒散了些。 竹轩下棋落子极其的迅速,柳晴几乎很少能有反应过来的时机。好在竹轩因为落子太快,大意疏忽漏了一处防线,这才柳晴得以找到攻破之处。大抵这局对于柳晴来说算是有惊无险,落子后,竹轩脸色微变,颇为谨慎的看着棋局,就连手里剥好的花生也忘了吃。 觉察输赢已定,柳晴才缓了口气,捧在放在一旁温凉的茶杯,浅饮着。 不一会,竹轩放弃思索,将手里的黑棋放下。手撑着脑袋,一手递着手里剥好的花生,嬉笑着的说道: "晴儿,不如,我们三局两胜吧。" 柳晴放下茶杯,伸手接过竹轩掌心的花生,说道: "好啊。" 三局两胜,这剩下的两局,柳晴谈不上放水,确实都是竹轩赢了。当柳晴看着第三局输赢已然成了定居,便放松了下来,捧着手里已经凉透了的茶杯,看着对面的竹轩,轻松落子,眯着眼,伸手说道: "来,晴儿,快把定情信物jiāo出来吧!" 柳晴伸手将握在掌心里已经温热的链子,放在竹轩的手上,别扭着,轻声说着: "给你。" 竹轩看着手里的链子,似是不信的问着:"这,真是给我的?" 柳晴放下了茶杯,略有不安的问道:"你不,不喜欢?" 竹轩握着链子,说着:"喜欢,当然喜欢,不过……" "要是晴儿能给我亲手带上,那就再好不过了。" 柳晴看着竹轩伸过来的手,安分的摆放在棋盘上。伸手接过竹轩握在手里的链子,低着头,解着细结,绕着竹轩的手腕,才有重新系好。 竹轩直直的看着,脸趴在棋盘上,嬉笑着说着: "本公子决定了,这只手以后都不洗了。" 柳晴将链子弄好,检查过后,松开手,说着: "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竹轩坐直,脸上印着的黑白棋子,突的落下,"嘀嗒"的响着,慌乱的打破了这安静。 柳晴看着竹轩,伸手拨弄着这链子。心里却是移走了一块大石头,一下的轻松了不少。对面的竹轩,突的冒出了句: "晴儿,这可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我要回送给你什么才好?" 柳晴侧过头,说道:"不用,我没什么想要的。" 竹轩伸手剥着荔枝,递了过来,说道:"现如今我总算成了举人,明年你也到了及笄之年 。晴儿,要不明年我们就订婚约吧?" 柳晴愣愣的听着,看竹轩满是期待的说着这话。不由得停顿着,回着: "竹轩,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竹轩困惑的看着,问道:"害怕?害怕什么?" 柳晴轻声说着:"一切,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想经历。" 坐在一旁的竹轩,放下手里的荔枝,手蹭着衣袖,伸了过来,说道: "晴儿,借你的手给我一下,好吗?" 柳晴犹豫着的看着,伸手放在竹轩的掌心。竹轩的掌心很暖和,手掌也很大,轻轻的就被竹轩双手握着手。听着竹轩有些忐忑的说着: "晴儿你,别害怕。你说害怕,弄的我都有些害怕了。" "你想想,你要是跟我订婚约,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同意。只要你想我都会让你做,当然要是你家老头毁约,想把你嫁给谁,我还可以帮你揍他,对吧?" "所以,你不要害怕。就像小时候一样,只要有我在你身旁,有危险的绝对不会是你。" 柳晴恍惚着记起小时候,母亲曾对自己做的那事,无论自己如何求饶,那平日里温和的母亲都未曾停下来,直到柳晴陷入冰凉的噩梦里,像是要窒息而死时。 才隐约的看见,小时候的竹轩匆忙的跑了过来,拼命的拉着自己的手。 恍然回神时,柳晴抽回放在竹轩掌心的手,说着: "时候不早,你该回去了。" 竹轩趴在棋盘上,叹息着的张开掌心,说着: "哎,晴儿,你怎么总跟一般女子不一样呢?" 柳晴纳闷的看着,说道:"你,是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