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纤怔了怔眼睛,转头看着花秋。 “...”随他们去吧。凡人不也是那么多七大姑八大叔? “说说!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众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一阵吵闹打破了氛围,女人推门而入,像是来评论一样,揪着少年的耳朵往里拽。 花秋没眼看了。 “皂七!这小子带着他那几个宠物差点把我红线给毁了!怎么说!” “...” 娇娇抬头的刹那,这才想起来,今日花秋说了要带她小孩来事务所! 她放下了揪着少年耳朵的手,变脸一般突然笑着。 白纤这才看清楚,那少年是花秋的弟弟来着,而这个女人,穿着一件粉裳,头戴玉簪,本是温婉的样子,进门时却成了辣妹子一样。 等等...这张脸,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 花秋翻了个白眼,幸好娇娇没说什么格外惊人的话。 千御倒是也认出了白纤。 “我没有,就是那几只鸟不受我的控制了...”千御说的小声,委屈极了。 娇娇绕了身子走到了皂七的身后,这才给白纤打了招呼。 “小孩你好呀,我叫娇娇,花秋的小姑。” 得,又来个小姑... 白纤点了点头友好的介绍着自己,但在场的人似乎都没有要说话的打算,毕竟这里都是神族人,突然来了个凡人,还是殿下的人,这确实都不敢先开口,万一哪儿没说对,那殿下不得扒了他的皮。 花秋拍了拍白纤的肩膀,看得出她有些紧张。 “小孩给你们带了些东西,已经jiāo给雀之了。” 娇娇先开了口,礼貌的笑着,却让花秋觉得奇怪,“是吗,那我去看看,你们先聊。” “等一下。” 花秋突然叫住了娇娇。 “千御,你带小孩转转。”花秋这显然是想支开白纤。 “乖,我们待会儿就会见面。” 白纤权当是花秋许久不见亲人,想多说说话,好在千御和她看起来也算是同龄人,这下便离开了这里。 “红娇娇,跟我来。” “所以,姐姐真的很少见亲人?” 千御点了点头,“花秋姐姐独立,也不需要他们帮什么忙。” 这话进了白纤的耳朵,倒让她更加心疼姐姐,她从第一眼看见花秋的时候,便觉得她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进,这样独立的女孩子,谁会不心疼啊。 “对了,刚刚那个小姑她多大了呀。” 白纤知道这样有些不礼貌,但还是忍不住疑惑地问着。 千御眨了眨眼睛,如果细细算来怕是都几万岁了,红娇娇是出了名的泼辣,他还在天宫的时候,就听见她手下的人叫苦,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就是jīng神分裂症,时而温文尔雅,时而...不敢想了。 千御撇唇,语气轻飘像是在试探白纤的反应,“三十多?” “啊,看起来不像啊。” 千御眨眼,“那就四十多。” 白纤不解的看向千御,“我以为只有二十多岁。” “...” 得了吧,红娇娇都是可以做老老老老祖宗的人了... 白纤没说话了,叫叫看起来确实很年轻,年轻到她还以为时间定格了一样,她摇了摇头猜想可能自己看错了,又或者只是长得像了些吧。 “花秋,没事儿的话我就去织线了?千御那小子...” “红娇娇,你是不是见过白纤了?” 花秋打断了娇娇的话,娇娇身躯一震,没有回答。花秋只觉得奇怪,白纤刚刚时不时看着她,像是见过一般,而娇娇的一反常态,更是让花秋生疑。 “是。” 隔了半晌娇娇才回答了花秋,女人挽着袖子收拾着残局,地上和桌上全是半截红线,又不知道要毁了多少人的姻缘。 “什么时候?”花秋继续问着。 背后传来了娇娇的声音。 “你应该去问白纤,她应该比我记得更清楚。” 娇娇说着,倒是想起了十多年前。 那时候红娇娇还没在事务所安家,这个世界变换太快,快到红娇娇从媒婆变了算命姑娘,而这个世界已经并不需要这样的职业了,她原本开了家红娘馆,结果一来二去也没谁敢信这样看起来年轻的姑娘,馆子也就倒闭了。 也就是在那年,红娇娇遇见了还跟着奶奶的白纤。 “所以,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花秋...” 娇娇忽而抬起头看着花秋,“为了她,你愿意舍弃神族?” 花秋不明白她的意思,和白纤在一起与神族未来,这两者又有什么关系? “你要知道,你若不是神族公主,那你和白纤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凡人和神族,根本不可能。 所以,今日在事务所大厅,那些神族小员工的所见所闻并非惊讶,而是因为她是神族公主,所以她可以不用抵御那些流言蜚语,甚至是迫于身份才说起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