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个污点,那时的她还是太过稚嫩,完全可以搞出一套更柔和的方式来架空君王获取王权,譬如说禅让。 田齐咬牙,她最恨别人说她小,其次是说她老,最后则是谈论她王权的来源问题,清丽的脸庞表情稍显难看,心里恨不得亲手斩了赵雍,不过马上就调整回来,笑意吟吟,双手作喇叭状,大声呼喊:“赵王之意,寡人不是很明白,不如赵王先关心下自己如何?” 人家来讽刺自己,自己当然也要讽刺回去。 君王岂能像是泼妇一般对骂。 赵雍将手按在王剑上,嘴角弯起一抹绝美的弧度,惊艳非常,“吾倒是觉得汝该关心关心临淄了,或许邯郸城破,吾可迁都临淄,小田和。” 临淄! 田齐猛地一惊,心中的不安无限地扩大,脸颊上再也无法保持那副虚伪的面具,狰狞而恐怖,白皙的拳头都快要攥出声音来,如饿狼的嗜血眼神,几乎将银牙咬碎,低声吼道:“赵雍!你把寡人的临淄怎样了?” 赵雍笑道:“廉将军虽老,但也不会这么不中用,终究也是半圣,总不会随随便便就被打成重伤吧。” 廉颇! 赵将廉颇! 竖子! 话已至此,田齐怎么可能还听不懂弦外之音,廉颇竟偷偷带兵奇袭临淄。 田齐的眼神更加阴冷,若是自己能不好过,也不能让那个女人好过。 当即想要下令让全军冲锋,强攻邯郸,直接杀了那个女人。 逐渐城墙上走上一位箬笠掩面,斗篷遮身的神秘人。 五个、十个、百个…… 城墙上的人越来越多,这群人站位有序,似乎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布。 人齐,共三百。 王翦眉头紧皱,双目圆睁,大呼:“这!” 三百人摘下斗笠,将身上斗篷扯下,往城门下一抛,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流云墨服! 墨家弟子! 三百弟子神色肃穆,齐齐拿出系在腰间竹简,有序展开,低声吟咏。 吟咏之声靡靡。 昔有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后墨子将守圉之法称守御九变,授予禽滑厘。 几乎凝聚成实体的纯金色古篆印在邯郸城墙之上,一刹那风云卷动,更有隐隐雷鸣之声自城池中传来。 七十二道赤红色圆环浮于地表,形成浅浅光幕护住邯郸。 墨家之阵非亚圣不可破。 作为君王,见事不可为,自当有所决断,田齐冲身后将士大喊:“撤军,舍弃所有占领的城池,收拢兵马,回临淄。” 众将领心有不甘,田齐怒极反笑,笑容愈发嗜血,素手拔剑指向为首将领,自己最近是否太过仁慈,让他们都忘记何为王,高声呵斥道:“忤逆王命者,剑斩之!” 田齐身旁的邹忌叹一口气,率先做出表率驾马听从王命,撤军。有了邹忌先撤军,众将的面上好看了许多,这样就显得自己不是最怯懦的那一个,虽然只是五十步笑百步,可心里终归不会那么难受,跟随齐王灰溜溜的撤军。 王翦从始至终就不相信齐军会帮自己,冷冷望着田齐撤回临淄的倩影,从衣服内侧拿出贴上的香囊,囊中是一个淡紫色的哨子,将哨子放于嘴边,吹出尖锐难听的声响,刺耳,本能地让人感到不舒服。 齐军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龟裂。 一双双黑色的干枯的手掌从地下伸出抓住齐军士卒的脚踝,惊恐的士卒拿剑去砍,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一个又一个黑色的怪物,通体黑色,骨瘦如柴,身无毛发,满口獠牙,力大无比。 怪物从地下钻出来吞食士卒的血肉,没过多久怪物占满了整片土地,足有数万,包围齐军。 好算计,秦王真的是好算计,一早就把后路想好了,不管邯郸是否能攻下,齐都是被消灭的目标。 本以为他人是砧板上的鱼,原来自己才是,可笑啊! 偷袭之下,足有上万士卒殒命。 田齐狰狞地吐出三个字:“不死民!”似水的双眸染上十足的血色,显得极为妖艳,想要执剑斩杀与士卒共存亡。 邹忌悄悄走到田齐身后,趁其不备,敲晕田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把她轻柔地放到马上,骑在马上脱去铠甲罩住田齐,冷漠地舍弃大半士卒,仅仅带领剩下将领突围。 只要王,她还活着,一切都有希望。 这些年,王已经承担得够多,剩下的骂名就交给他了。 士为知己者死! 邹忌扬起马鞭,带着难以想象的决心,竭力冲破不死民的围攻! 第二十五章 古铜燧 慌忙逃窜的士卒,带甲负伤的将军,满嘴血腥的不死民…… 邹忌面容煞白,两袖染血,背后是一大片血肉模糊的伤口,不死民实在是太多了,邹忌根本就无法抵抗这群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