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孤之前还认识几个女人?除了刚才那个女人” 这个问题有些难回答,时间再过久远,努力回忆,只是模模糊糊出现几个身影,“没几个吧。”赵高的回答相当含糊。印象最深的也就是当初自己对才气圣道还抱有希望的时候遇见的那个小孩,瘦瘦小小的,破衣烂衫,抱着一堆书简,蹲坐在角落,无声哭泣。 鼓起包子脸的嬴政眼神陡然间变得更加尖锐,没几个,那就是有喽。 第十四章 圣道雷音 “这就是战争么?”孱弱的苏秦呆呆地骑在一匹同样羸弱的老马上来到齐赵两国的边界。 战场,战火肆虐过的残酷战场,仿佛能看到当时千军万马声嘶力竭的惨烈。 遍地的鲜血,染红了整片大地。蒙蒙的细雨一丝不苟冲刷着,冲刷那片不祥的颜色,乌云遮住天空,阴沉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上气。 齐赵两国的残破旌旗倒在无垠的土地上,满是泥污与脚印。 残肢断臂,数不清的尸体更散发出恶臭的气味。 “啊……呜……”苏秦听到一个极度微弱的声音。 有声音! 还有活人! 苏秦急忙下马,冲着声音的来源跑去,脚下的布鞋与裤腿不经意间沾满混杂血液的泥水。 不知道是齐国还是赵国的士卒,奄奄一息倒在地上低声绝望的哀嚎。 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道狭长而狰狞的伤口,血液还在缓缓从伤口中流出,从肋骨滑落到地面,形成一片水洼。 要布条先止住伤口。苏秦慌张撕下粗布袖口,认真包扎,手指却止不住的抖,血浸透布条,伤口丝毫没有要止住的意思。 士卒的眼神看不到丝毫希望,他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杀、杀……了……我。”他实在不愿这样经历自己生命一点一点流逝的痛苦。 自己是下卿,下卿能够做什么? 自己一身所学,是为了杀伐还是自保? 士卒的双唇干裂惨白,仅仅只是苟延残喘,每呼出一口气都要承受莫大的痛楚。 她的素手捡起旁边的断刀,用尽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刺穿士卒的心脏,若自己无法拯救,那就帮他解脱。 从心脏迸发的血液溅射到她悲伤的面颊上,雨水又将血液稀释留下道道难看的血痕。 苏秦不认识刚才的士卒,她悲伤的是战争的残酷与自己的无力。 自己所学到底有何用! 儒之仁义,道之无为,墨之兼爱,兵之杀伐…… 圣道三千竟找不到止戈之法! 结论是—— 一身所学,下卿才气,无用! 迎风刮来的细小雨滴,模糊了她的双眼,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 沉默良久,眼中的迷茫终究化作无限的坚定。 正如他当年所说,纵使前方荆棘密布,也当踏出一条路来! 若无此道,那就由我苏秦去走出这一条道。 苏秦的素手捂住自己心脏,身穿贫民衣衫掩不住她的超脱于世的气质,她尚显年幼的脸庞夹杂不屈与刚毅,用稚嫩的声音仰天大喊:“秦,于此立誓,尽秦一生之能,定探出一条止戈之道!” 霎时间,风云变幻,万丈乌云破开一道缺口,一缕阳光从缺口中钻出,细雨渐渐停下。 广拓的天地似乎只剩下苏秦一人。 莫名的恢弘壮阔声音从天地间传来,又似古钟奏鸣,古朴厚重。 此间圣道雷音,响彻天下! “这!”从齐之稷下抽出一束才气送入苏秦体内,苏秦静静沐浴在金光下,身体被金色的神秘古篆包围,神圣而庄严。 团坐在参道树下的稷下诸圣齐齐睁大双眼。 学宫内,数万学士瞠目结舌,多少年不曾见过此异象。 这等天赐才气,究竟是哪位上卿得证圣道! 祭酒荀卿,孟轲,终年不出鬼谷宫的王诩同样将目光放到赵国方向。 王诩细细思索,一言不发。 荀卿淡淡望了一眼,若无其事,展开书简,继续处理学宫内的大量事务。 孟轲浅笑一声,回神转而教授学子圣道。 树下圣人们掐指一算,“竟仅仅只是下卿之才。”不禁侧目。 恐怕不出十年,世间又将多出一名圣人。 想来不久定是一个人才辈出的时代。 慈眉善目的老者居高位靠在树旁,微笑道:“诸圣,我等继续论道如何?” 众人皆抚手,称“善。” …… 金色的古篆最终尽数涌入苏秦体内,暖洋洋的,很舒服,好像体内的积郁气都排出一般。 环顾死寂的血腥战场,寻道之心愈加坚定。 如今仍是下卿之才,可她与其他士卿不同在于她明白了自己所要追寻的,所要坚守的。 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多年未见的未婚夫带回稷下,他说过的,他会在邯郸等着她。 一定要在邯郸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