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阁中桌边将她放下,宛葭月却不舍得还双手搭着他的脖颈。 “还不放手?”示意他旁边还有曲九复、池渊和阁中的侍女在呢。 宛葭月不在乎别人看着,笑着道:“手也麻了。” “我看是心麻了吧?”曲九复提着一壶酒走到桌边盘膝而坐。 “闭嘴!”她回头喝了声。 曲九复冷笑道:“还想对我下手呢?昨日的账还没和你算,逮着机会非将你丢湖里去。” “那你肯定逮不着机会。” 李衡见她还不松手,无奈的抓着她的双臂,将头从她双臂内绕出来,在旁边坐下,倒了杯凉茶递给她:“小心别中暑了。” 宛葭月笑着接过。 曲九复却给他倒了杯酒:“喝点吧!” 他因为刚刚正厅的事情心情沉重悲痛,想借酒消愁。但李衡恰恰相反,心里轻松许多,压抑了这么多年的一桩心事终于吐露出来,再也不是一个人背着。 “不必了。” 曲九复顿了下,将酒杯收回,自己饮尽,又接连倒了两杯大口灌下,长长出了口气,自嘲地笑了几声,爬起身提着酒壶端着酒杯朝楼上去,并吩咐池渊再给他提两壶上去。 宛葭月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也懒得关心去问,冲着李衡问:“你是不是准备去炎都?” “为何这么问?” “猜的。”她笑道,“缁墨顾氏与南楚东宫关系颇深,如今既然这么明路将你这个曾经的大周太子请来,肯定是南楚皇室默许的,自然最后你是要去炎都的。” 李衡早知她对各国朝堂熟悉,但瞧着她似乎对这其中弯弯绕绕又不关心,原来心中一直明镜似的。 “喻公子在炎都,难道你不想见见他?” “我哥啊——”她皱眉叹气道,“见到了他,肯定要带我回谷中,我还想多看看你呢!”说着随手掐断桌子上花瓶内的一朵拳头大的粉色花朵,要插在李衡的发冠上。 李衡立即侧身躲开,她笑了下,回手插在自己的发髻上。 “帮我画张相吧!” 望着她插着花的模样,更加的娇美明艳,也驱散了几分疲倦的神色,微微的点头“好!”吩咐侍女取来笔墨纸砚。 * 此时,顾小寒正踏进府门,抬头撞见顾惊蛰身边的青年宗厚,下意识转身准备出府,宗厚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肩头。 “五公子,大公子在书房等你呢!” “我……我还有事。” “大公子也有事找你。”抓着他就朝顾惊蛰的书房拖。 顾小寒立即发出杀猪般叫声:“爹,大伯伯,救命啊——” “五公子别叫了,家主和大老爷是不会来救你的。” 顾小寒不听,还继续喊叫。 “再叫,让大公子听见了,你更要挨骂。” 顾小寒立即闭了嘴,转而一脸讨好的问:“我大哥有说怎么教训我吗?” “有。” “说了什么?” “听原话吗?” “当然了。” “大公子说‘待那小子回来,往死里打,留口气就行。’” 顾小寒立即像野猴扭身就准备蹿,再次被宗厚抓住,给提溜去了顾惊蛰的书房。 卧虹阁中李衡隐约听到了几声喊叫,模糊辨认出是顾小寒的声音,忽然生出一些质疑,对拿纸笔过来的侍女问:“贵府五公子一直都是大公子管教的吗?” 侍女神情慌乱一下,放下纸笔曼声回道:“家主不常在府中,就将五公子jiāo给大公子管教了。” 李衡看出侍女遮掩,而且今日顾先生明显在府中,顾小寒闯了祸,小厮没有去通禀顾先生倒是急慌慌地先禀报顾惊蛰,如今更是由顾惊蛰来管,顾先生这个父亲倒有几分局外人的意思。 “你们的主母呢?”看似无心无意的问。 “夫人早年亡故。” 李衡微微点了下头,心中存疑,便又作若无其事地展开卷纸,镇纸压平,宛葭月帮她研磨。 第30章 嫉恨 李衡认真作画,宛葭月坐在对面托腮看着他,面含微笑,一只手一会儿拨弄头上的花,一会儿捋捋头发,一会儿研磨,一会儿不安分的要去抚李衡的脸颊。 “别乱动。”李衡抬手挡开。 她痴笑着收回手,看着他面前的画像,三尺画纸上,自己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上次就见识过李衡的画工,此次再见还是惊叹,如果自己也有这么好的画工就好了,能够将面前人的所有形态都画下来。 “教我作画如何?” 李衡看她一眼,继续的绘画:“这不是十天半月,也不是三五个月能够学有所成的,你耐得下心吗?” “可以。” 李衡不信,却没有直接回绝,婉转道:“待我得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