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恬恬话说的断断续续,车马劳顿,他的身体是个病秧子疲惫说来就来,讲讲话都能睡着。 段凌从床上翻身起来,又把庄恬恬从榻榻米上抱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用衬衫袖子给庄恬恬擦脸。 他在床边坐了好长时间,才走出房门。 庄恬恬总是睡觉,睡着的不讲道理。 庄恬恬太瘦,人轻的很厉害。 庄恬恬背着他吃药。 从前庄恬恬说自己不要他了,现在又忽然回来找他。 庄恬恬把秦墨书还给了自己。 段凌走在去秦墨书房间的路上,脑子里没有在整理到底要跟自己母亲说什么?而是在罗列庄恬恬的种种怪异举动。 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前,段凌把思绪收回来,敲了三下秦墨书的门。 庄恬恬在房间里睡的很沉,他做梦了,梦见段凌和自己母亲和好了。 他很开心,自己的心愿又了了一桩。 段凌,我把妈妈还给你了,你能把从前收回去的喜欢也还给我吗?哪怕不是爱情,就是从前那种朋友间的喜欢也行。 第33章 庄恬恬睡觉总是下意识地蜷缩着,就缩在段凌身边,头抵着他的胸口。 庄恬恬手脚冰冰凉凉,段凌用小腿夹紧了他的脚,还是觉得自己捂不暖他。 他用手心捋着庄恬恬的后背,一节节的脊柱清晰硌手:“庄恬恬,你跟哥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应该是黑夜浓稠,房间寂静,所有的空间和时间恰到好处得适合隐藏情绪。 段凌跟庄恬恬说,你跟哥说实话,他已经不记得已经有多久,段凌会让自己称呼为哥,自己也不会不要脸地说,那你应该叫我小叔才对。 有那么一瞬间,庄恬恬觉觉得自己梦里的事情就要变成现实了。 庄恬恬在夜的笼罩下,睁开眼睛,他的喉咙上下滑动,最后轻轻地说:“没有。” “没有什么瞒着你的。”他的声音既艰涩又轻如羽毛,刮在段凌的心上,没有一点真实感。 桌面上的小瓷瓶被月光照的闪亮,朦胧中好似有一只猫从里面跳出来,它像是白色的气组成的,然后缓慢地走到庄恬恬身边,舔了舔主人的脸,最后窝在段凌和庄恬恬之间,靠着庄恬恬的心脏眯起了眼睛。 庄恬恬无声地喊了句:大白。 段凌被惊醒,他把被子拽过来,盖在两个人身上,迟疑了一会,在庄恬恬的凉软的发顶亲了一口,很紧的抱住了他。 **** 从秦墨书虚假的葬礼回来,庄恬恬被雨水淋病了,发烧开始说胡话。 庄四海急的不行,找了家庭医生给他输液,温度刚刚降下来,因为要出差,只能托家里人帮忙照看一下。 “爷爷很快就回来。”他是这么跟庄恬恬说的。 庄辞一家根本懒得管庄恬恬,甚至偷偷把庄四海房子里的佣人调走了,诺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庄恬恬一个人,他烧的反复,只能自己爬起来吃退烧药或者消炎药。 白色的睡衣被汗湿了,年少的庄恬恬带着个子抽条特有的脆弱,他整个人像是从水里爬出来一样湿淋淋,大白站在床头用舌头一下又一下添他的面颊。 “大白。”庄恬恬说,“我的手机找不到了。” “人都去哪儿了。” “我好饿,想吃东西。” 吃过药以后,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大白在床上转了两个圈,跳到地上,又跳上门关叼着钱窜出了门。 它应该是走了很多地方,要不然雪白的毛不会弄的脏掉,它把床上的庄恬恬挠醒,让他看脖子上挂的包子。 寂静的别墅里只有两个带着喘息的活物,一人一猫。 庄恬恬把袋子解下来,里面的包子还是热的,咬一口是他爱吃的奶黄包。 “对不起。”庄恬恬眼里都是愧疚,摩挲着大白的下巴,“我没有力气给你洗澡了,还要你照顾我。” 第二天,大白被人洗的干干净净,脖子上挂了新的袋子,里面除了包子多了一瓶养乐多。 庄恬恬看大白天空一样的蓝眼睛:“谁给你洗澡了?除了我和段凌你还让别人给你洗澡呢…… 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