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沉捏着茶杯,默默抿了一口茶,对面的子卿放下茶壶,对他微微一笑,道,“你以前不喜欢喝普洱,今天倒是难得。” 唐沉心里有鬼,听到这话不由得惊了一惊,随即有点讪讪地放下了茶杯,然后默默道,“我有点渴了。” 子卿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便低头去喝自己的茶。 而就在唐沉心神不宁的时候,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你现在还有心思喝茶?你队友都要完蛋了!” 这声音的主人自然就是玄机,唐沉冷不防被这么一吼,手下一抖,一杯滚烫的普洱就全泼在他手背上了。 茶水温度很高,唐沉被这么一泼,手背上立即红了一大片,茶杯也咕噜噜地滚落到了茶几上。 就在唐沉手忙脚乱地想把茶几上的东西给收拾干净的时候,他那只受伤的手忽然就被稳稳攥住了。 “别动。”子卿的声音清淡而柔和,唐沉愣了一愣,就乖乖不敢再动了。 子卿的手微凉而带点骨干,力度适中,唐沉被这么捏着没有觉得不舒服反而有几分惬意,就在他专注于子卿的手 的时候,子卿却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盒白玉的药膏,打开盖子,一点点慢慢涂在唐沉的手上, 那药膏颜色有点像融化的翠玉,涂上去也是清凉的,唐沉一开始还有点不安,但也知道自己毫无办法,后来就只能默默地一边愧疚一边享受着子卿的服务了。 上完药,唐沉自己想抽开手,但子卿却微微凝视着唐沉受伤的那一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这让唐沉很是尴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子卿忽然有些虚无缥缈地笑了一笑,然后道,“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唐沉正愧疚又尴尬着不知道该怎么圆谎的时候,子卿却又淡淡补上了一句,“不过你这样也挺好的。” …… 唐沉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现在觉得子卿实在是可怜又痴情的一个好男人,但他目前又是绝对不能揭穿事实的,所以心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情感。 而就在这时,玄机又冒了出来,在唐沉耳朵里大吼一句。 “你是不是聋了!” 玄机这么一声,让唐沉彻底回过神来,他这才想起玄机前一次说的内容,队友出事了。 想到这,唐沉面色有些尴尬地把手从子卿手里抽了出来,抿着嘴唇沉默了许久,然后拼着运气,试探道,“我是和我朋友一起来的,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子卿似乎并没有多加怀疑什么,听到唐沉这句话略略思忖了一下便道,“他们被左护法抓起来了,应该关在水牢里,往日外来的人抓起来都是关在那里的。” 听着子卿语气平淡的样子,唐沉微微一喜,心中不由得活泛起来,想了想,他便小声试探道,“我想去看看他们,子卿你能帮帮我吗?” 唐沉自己也知道见面才两次就提出这种要求实在是有点过分,但他也是不得已为之,毕竟大师他们是三个人,又是队友,没道理坐视不管。 而子卿听到唐沉这句话,沉默了很久,这期间他戴着面具的俊美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就在唐沉有点沮丧地以为子卿会拒绝自己的时候,他慢慢开了口。 “我可以试一试,但左护法未必买我的账。” 作者有话要说: 子卿的戏份挺多的,但我不会3p的,毕竟子卿喜欢的是鹤归。。。 ☆、剖白 子卿能够说出这种话,唐沉已经很感激了,连忙道,“没关系,你能帮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唐沉这话说的异常诚恳,子卿听到之后却沉默了许久,末了才缓缓笑了笑,道:“你以前总是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愿意欠我一点东西,现在倒真是彻底转性了。” 看着子卿三分惆怅七分怀缅的样子,唐沉心里实在是挺不忍的,虽然他没见过鹤归,但也从旁人的叙述和部分的剧情里窥见到了鹤归的性格。 典型的正邪不相两立。 而且从鹤归死也不愿意接受司徒情的援助来看,这人的刚性是到了一个偏执的程度。 子卿终究还是苦逼的单相思。 想到这,唐沉犹豫了一下,低声安慰子卿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现在我只觉得人生在世须得随心而活,正邪其实都不重要。” 这话是唐沉的心里话,他在游戏里是恶人谷的阵营,但也有不少朋友是浩气盟的,他从来不会因为阵营的事情去跟朋友争吵什么。 因为他觉得人都是不同的,既然能做朋友,肯定是有相同的价值观和爱好,这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为什么非要揪着那一点不同不放呢? 子卿听到这句话,神情变化了很久,末了他忽然笑道,“你这些话没对你师父说吧?他听了恐怕要气死。” 师父……一想到这个词,唐沉就格外头疼,老道士对唐沉很好是真的,哪怕他是把唐沉当成了那个鹤归,但那些好是切切实实的。 自己还要杀司徒情啊…… 想到这一点,唐沉就有点虐心,他现在尽力跟子卿搞好关系也是为了这个,但日后子卿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目的会不会很伤心? 唐沉不太敢想这一点,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利用了子卿。 而他也着实觉得子卿很好,如果不是这个世界该死的善恶观和正邪观…… 等等,唐沉心头忽然一亮,他看得出来子卿是个很好说话的人,那为什么不去尝试说服他呢? 司徒情心狠手辣,那个白衣男子又阴险狡诈,子卿在这些人手底下做事肯定也受了不少窝囊气。 想到这,唐沉眨了眨眼,试探道,“以前的事我都忘了……子卿你能讲给我听吗?” 唐沉最终还是不得以打了感情牌。 子卿听到这句话,表情凝滞了一秒,末了微微挑眉,“你真的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