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穿鞋,唐沉刚走出两步,大殿里忽然灌进一股冷风。这冷风来的蹊跷,唐沉被吹了个一哆嗦,刚想退后一步,眼前就漆黑一片了。 烛火在这一瞬间全部熄灭。 饶是粗神经如同唐沉也知道事情不妙,扭头就想往门外跑,然而他还没跑出一步,便被人攥住了后领口。 “你跑什么?”一个冰凉鬼魅的声音呵着气在唐沉耳边响起。 这声音好生熟悉,唐沉下意识地一抖就想起来这就是那天抓自己的那个白衣男子。 然而还没等唐沉稍微想明白一点什么,他就被人提着领子拉转回身。 一盏灯光就这么在唐沉眼前亮了起来,他皱眉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便看到了白衣男子那张苍白冷漠的面孔。 灯光昏黄,却仍是缓释不去男子脸上的苍白之色,简直就像个僵尸一般。 唐沉抖了一抖,动动脖子想挣开那人的控制,那人动作却极快,眉头一挑,反手就给了唐沉一个耳光,并斥道:“老实点。” 唐沉被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给了一个耳刮子,脸上火辣辣地疼,他也怒了,直接按了技能,唰地一下将赤霄红莲抽了出来就指向眼前的男子。 “别逼我动手!” 唐沉到现在还是心慈手软,他原本是想直接一剑刺过去,可真拔出剑来他这念头又无名地缩了回去。 一是他觉得赤霄红莲杀不了人,二是唐沉真的还没习惯在这种世界杀人的感觉。 白衣男子大概也是没想到唐沉会突然抽出一把剑,他纵身退开一尺,发现唐沉是虚张声势之后,不屑的轻笑一声,长袖一拂正准备欺身而上,目光却忽然凝在了唐沉手上的那把赤霄红莲上。 白衣男子似乎是很忌惮这把剑,目光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他微微退后两步,冷冷看着眼前的唐沉,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有这把剑?” 唐沉见白衣男子这样,自己先愣了愣,随即便认定手里的赤霄红莲是救星。 这么一想,唐沉目光转了转,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是来给鹤归报仇的。”白衣男子此刻语气又恢复了平静,似乎也是看穿了唐沉就是个软柿子。 唐沉紧紧捏着手中的赤霄红莲,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心想看来鹤归在魔教的名声还很大,但白衣人的身份和目的唐沉都不清楚,所以这时唐沉选择了沉默。 白衣男子冷笑一声,“你易容成他又拿着这把剑就已经说明一切了,休想狡辩。” 唐沉简直莫名其妙,我一句话都没说,我狡辩什么了? 不过白衣男子的态度倒是很值得唐沉思考,明明知道自己是来报仇的,居然还这么放过自己,这人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 想到这,唐沉居然有点走神。 白衣男子看着唐沉的模样,似乎是觉得唐沉没什么威胁性,忽然笑了笑,上前一步捏住了唐沉的剑尖,道,“这剑只对那人有用,对我可没什么作用,你还是收起来吧。”说完,他两指一弹,唐沉只感觉剑身震颤不止,猛地一抽剑,差点就把剑扔了出去。 白衣男子见到唐沉狼狈的样子,不屑一笑,道,“你也就这点本事,还想杀他,做梦吧。” 唐沉定了定神,好不容易站好,对于白衣男子的嘲笑不置一词,反而自己心里有了考量,只淡淡摇了摇头,道,“既然你知道我的目的,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我想他死。” 白衣男子的坦白让唐沉微微愣了愣。 不顾唐沉的晃神,白衣男子微微侧过头,看向远处泼墨般的天空,淡淡道,“杀了他,我就放了你那些同伙,否则,你跟他们一起陪葬。” 白衣男子的语气很淡,却带了一种莫名的狠戾和阴沉,听得唐沉心不由得一颤。 定了定心神,唐沉让声音显得平静地道,“你要我杀他,你打算怎么帮我?” “帮?”白衣男子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帮你?我来只是告诉你,如果你杀不了他会有什么后果。” …… 就在唐沉冷着脸不回话的时候,白衣男子忽然缓缓回过头来,俊美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轻蔑的笑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谈条件。” 唐沉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剑,手背上青筋暴露,但半晌,他又渐渐镇定下来。 “既然你说我没本事杀他,又何必多次一举对我说这么多。” 白衣男子轻笑一声,“休想激我,你既然拿了烽燚自然也知道用处,还想从我这拿好处?做梦吧。” 说完这句话,白衣男子并不给唐沉什么再争取的机会,长袖一甩,唯一的一点灯光瞬间熄灭,就在唐沉顺着一片衣袂声追出宫殿的时候,那白衣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 站在空旷的走廊上,唐沉看着天上的一轮朗月和远处的山峦,提着剑发呆了很久,最终他默默把长剑收了起来,自己坐在了门槛上。 作者有话要说: 安利一首歌 说侠 词:阿酌 曲:老虎欧巴 编曲:深度ys 和声编写:橙翼 唱/和:老虎欧巴 混音:陈秋洁【草泽工作室】 海报:玖月 孑身寒夜荒丘,忽闻好酒, 寻见隐者醉卧,正邀星斗。 上前自称无名某,问可缺枚酒友, 他道独饮也寂寞,赠阕老事佐酒: 第一年稻香风舒,初识此江湖, 而后踏破晓之路,一盟战一谷。 第二年偶至西湖,窥君风剑术, 再燃战魂葬英骸,攻防分胜负。 方寸赤心,侠骨煨热, 快意恩仇,纵马长歌。 论剑峰顶弄鹤斟雪色, 凌烟阁上祭亡者。 除却潇洒,也曾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