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是自从那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养过宠物,也再也没有离开过停云峰一步。 直到他元婴那日,他领悟了天道剑意,一剑斩破半座山峰,那山峰上留下的凛冽剑意令世间剑修都驻足赞叹,并把他抬上了云州大陆第一剑修的位置。 毕竟在云州大陆,剑修已经不多,能把剑练到这种程度,更是极为稀少。 可林缙对这些虚名丝毫不在乎。 他只知道,即便他成了天下第一剑,被他亲手杀死的小狐狸,也再回不来了…… 想到这,林缙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江逐月,清澈的眸中难得显出一丝忧郁之色。 他原本以为他身体里的魔气已经早就被完全压制住了。 可没想到……这会又开始暗自作祟。 还好他及时发现,还好昨夜他没有像从前杀死小银狐一般对江逐月动手。 否则……他真的要抱憾终生。 想到这,林缙眸色一暗,眼睫便静静垂了下去。 他还是大意了。 正在林缙闭眼开始权衡要不要悄悄离开的时候,江逐月醒了。 江逐月睁开眼便觉得浑身宛如被大车碾过一般,又酸又痛,个中滋味,实在是难以描述。 随即他就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脸上显出一分可疑的红晕来。 一半是因为害羞,一半是因为恼火。 林缙这家伙……肠子肯定是黑的,要不然怎么那么会装? 他一开始简直都要信了林缙那天然呆的人设。 可现在…… 呵呵,都是当初脑子进的水。 想到这,江逐月就决定暂时不理会林缙,晾他一会,于是便试图从被子里钻出来穿衣服。 结果他刚一动弹,就忍不住皱着眉头发出一声痛哼。 痛…… 太痛了…… 又痛又麻又酸…… 而且发出声音之后,江逐月自己一个激灵,便又挣扎着摸了摸喉咙。 结果他就不幸的发现,自己不光身上难受,连喉咙都哑了。 想必是昨夜他一直哭着求林缙别来了的时候,哭哑的…… 江逐月:…… 脸更黑了。 他上辈子是欠了林缙钱吗?要被折腾得这么惨? 就在江逐月心头愤愤之际,忽然,一杯灵泉水递到了他的面前,接着便是林缙清冷温和的嗓音。 “喝点水,润润嗓子。” 江逐月一把夺过水杯,剜了林缙一眼,正想喝水,可却一下子看到林缙那愈发苍白憔悴的面容。 江逐月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得一紧,也一下子就忘了刚刚还在腹诽林缙,就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探一探林缙的额头温度:“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那毒又复发了吗?” 林缙见到江逐月的动作,薄唇微抿,便不动声色地侧过脸去,道:“兴许是昨夜着凉了吧。” 江逐月的动作落了空,再看着林缙这个神色,当然不信,这会他把手中的水杯一放,便抿唇道:“都这个时候了,还逞什么qiáng?你是不相信我么?” 林缙:…… 过了片刻,林缙闭了闭眼,轻声道:“我怕我……又像昨夜一样失控,万一伤到你……不好。” 江逐月:…… 蹭的一下,江逐月的脸彻底烧了个通红。 然后他抬手就给了林缙一下子,怒道:“你还说!” 林缙:…… 林缙光洁的额头上被江逐月打出一道红印,但他这会沉默了一下,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淡淡一笑道:“那我不说了。” 江逐月:哼。 不过自顾自气了一会,江逐月瞅着林缙那苍白的脸色,还是忍不住担心。 微微吐出一口气,江逐月喝gān了杯子中的灵泉,便仍是靠近了林缙一点,抿了抿唇,迟疑道:“你昨夜都那样了……毒还没解?” 林缙这时根本记不清昨夜发生了什么,听到江逐月这么问,心下不由得一沉,便问:“我昨夜怎么了?” 江逐月:?! 林缙感觉到江逐月的情绪波动,知道他要生气,这时抿了唇,只能转移话题道:“你先把衣服穿上。” 江逐月:…… 随即江逐月就微红着脸,一把拢住了被子,低声道:“流氓!” 然后他就裹在被子里,像一只白白胖胖的兔子一般,蠕动着蠕动着,蹭到一旁角落里穿衣服去了。 林缙在一旁看着,有心想要帮忙,但想着江逐月方才的态度,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上前,只是静静等在了原地。 江逐月裹在被子里穿衣服,当然动作都不太施展得开,加上他浑身酸痛,穿个里衣都控制不住手抖。 可他也只好咬着牙硬撑,不好去叫林缙帮忙。 他昨夜是真的怕了,鬼知道林缙这家伙会不会又见色起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