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月脸色瞬间就冷了,抬手便扇了安文玉一巴掌。 安文玉瞬间愣住:“你!” 江逐月:“怎么,想打回来?” 安文玉也咬牙抬起了手。 江逐月缓缓一笑,狡黠道:“你现在打我一下,回来我让林缙打你十下。” 安文玉的动作顿时僵住,江逐月冲他微笑。 安文玉站在原地,攥着衣角气了半晌,最终还是不敢妄动,就恨恨一跺脚,拂袖离开了。 江逐月见状,不由得勾唇一笑——跟他斗?还嫩了点。 而且放才他摸安文玉袖子的时候,趁机弄了点引路蝶喜欢的花粉上去,虽然江逐月不知道日后派不派的上用场,但也以防万一嘛。 而听着安文玉逐渐走远,江逐月目光动了动,便又忍着痛穿上鞋子,俯身下地去查看地上那一盏泼了的燕窝。 那盏燕窝一定有古怪。 然而端详了许久,江逐月除了没尝之外,用其他的方法全都看不出这燕窝有什么异常。 奇怪…… 但实在是看不出来,江逐月最终也只好放弃,又用蚕丝手套包着手,把那地上的杯盏残渣全都清理了,就留了一点燕窝放进了一个小瓶子里,准备等林缙回来再看。 江逐月没想到,他等了一夜,林缙都没回来。 林缙没回来,江逐月就留着灯给他,但自己等到后半夜,却真的是困了,便迷迷糊糊抱着被子,靠在帐篷门的一侧,睡了过去。 在睡梦中,江逐月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又感觉到脸侧似乎有什么微微发凉的东西在碰他,他骤然睁开眼,便看到了林缙那张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的霜白色俊美面容。 江逐月茫然中微微怔了怔,正想说你回来了?林缙便默默收回手,俯身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怎么睡在门口?”林缙清冷的嗓音略带了几分低哑,想必是真的累了。 第20章 江逐月被林缙放在了软榻上,便揉了揉眼睛,清醒了几分。 可接着他看了一眼林缙身上沾着的血渍,心头不由得一抽,忍不住就道:“林兄去哪了?” 林缙听到江逐月这么问,表情忽然一顿,然后他就走到江逐月面前,从怀中掏出一颗金色的妖shòu内丹来,慢慢拉起江逐月的手,把内丹放在了江逐月白皙的掌心。 那内丹还是温热的,似乎是刚从妖shòu体内剖出来。 但江逐月这会注意力却不在这颗异常硕大,且还是炼虚期妖shòu的内丹上,而是……看到了林缙虎口处那一缕深深的裂痕。 是伤口。 林缙觉察到了江逐月的目光,不动声色将手一收,只问:“喜不喜欢?” 江逐月抿住了唇,胸中有无数的疑问在此刻翻涌不止,这时他忽然攥紧了手中那颗金丹,便仰头看向了林缙的面容。 两个隔着那层黑金束带对视,江逐月喉结微微动了动,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想要问的那个问题。 “林兄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如果只是对宠物的好,未免也太说不过去。 江逐月自己都不信。 可若是别的……林缙一个修唯识法的也懂吗?他懂什么? 正是如此,江逐月不知道,所以他才要问。 而林缙这时静静凝视了江逐月片刻,忽然便在江逐月面前半跪了下来。 然后,林缙便动作十分轻柔地伸手抚上了江逐月的脸颊,轻轻摸了摸,末了低声道:“因为……你很听话。” 林缙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难得的极其柔和,丝毫都没有平时冷冽的气息。 但江逐月却有些哭笑不得地怔住了。 可看着林缙的表情,江逐月又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只是听话这么简单…… 可他又猜不透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林缙曾经也最喜欢听人对他说这句话。 “寒儿很听话,师尊最喜欢的,就是寒儿了。” 听话意味着喜欢,意味着信任。 林缙知道江逐月听不懂,但他还是这么说了。 见到江逐月古怪的表情,林缙没有不高兴,也没有解释,反而静静垂下眼,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卷软纱,递给了江逐月,温声开了口。 “要不要帮我包扎?” 江逐月骤然回过神来,沉默片刻,一时间倒也不好计较方才林缙说的那些胡话。 这会他无奈一笑,低低说了一声‘好’,便伸手接过软纱,开始给林缙包扎。 林缙这一次也相当安静,就任由江逐月温热柔软的手握住了他受伤的手。 林缙的伤口很深,玉色的皮肤就这么狰狞破开,血液微微发紫,不知道是时间过久快要凝结,还是中了毒。 江逐月见状不由得皱眉抿了抿唇,便又自己拿出了解毒散,用手帕沾着,一点点擦拭在林缙的伤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