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摇摇头叹息道:"这样也好,比先前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好。" 韩棋一听有些奇怪了,老板看了他一眼说:"这孩子啊,过年那会儿我在海边捡回来的,他那会准备自杀呢,小兔崽子,我一脚撂他身上就给提回来了,有啥想不开的?" 韩棋不由想起自己死的时候,人绝望到了极处就会觉得活着也是一种痛苦吧? 胖老板斜睨他一眼,一巴掌砸在脑袋上,道:"杵在这gān嘛呢?gān活去!" 韩棋一个趄趔,疼得直咧嘴。 周铭涵进去的当晚他爷爷就托关系把他弄出来了,这几天都忙的焦头烂额也没跟韩棋说他出来了。一是没空,二是……他也有些担心韩棋怎么看他,有点害怕见他。 正犹豫着就接到韩棋的电话,周铭涵手都抖了,这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韩棋第一次主动跟他打电话了。 周铭涵接起电话小心的"喂"了一声。 "你没事了?"韩棋在那头冷声问。 "嗯。"周铭涵小心的应道,感觉那边的人心情可能不太好。 "当天晚上就出来了?"韩棋咬牙切齿。 "咳嗯,因为没什么证据就放出来了。"周铭涵紧张的说。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韩棋大吼。 周铭涵感觉心脏狂跳,小心翼翼的问:"你……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韩棋忽然尴尬了,人家没事了gān嘛要告诉他啊?不是说了不问的吗怎么还是问出来了?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都是周铭涵害的。 越想越气,于是没好气的说:"你那钥匙还要不要了?" 周铭涵这才想起别墅钥匙在韩棋那,因为出来后一直在江山老宅,都把这事给了。 于是忙说:"要要,那个,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你那取吧?" "最近都在报道那些事,你不怕记者看见吗?"韩棋疑惑的说。 "呃?"这是个问题。 "算了,让你助理来拿吧。" 那怎么行?多好的一个见面机会啊?周铭涵连忙反驳:"不行,他最近很忙!" "那怎么办?" "要不你送过来?"周铭涵试探着说。 韩棋咬着唇不说话,周铭涵很失望的说:"那要不还是我过去吧。" "等等。"话音刚落就被韩棋制止了。 有戏!周铭涵立刻支起耳朵听。 "算了,我送过去吧,你在公司是吧?"韩棋豁出去的说。 "是啊是啊,不过那多不好意思啊……"周铭涵假意客气的说,韩棋没理他,啪的一下挂了手机。 周铭涵郁闷的看了看手机,再看看楼下,眉头一皱,拿起内线电话:"叶谨,门口那群记者都给我赶走,保安都是gān什么吃的?" 等会儿韩棋来了怎么进来?真是的! 叶谨结结巴巴的说:"不、不好吧?" "按我说的做!"周总满是豪气的说。 "是!" 挂了电话周铭涵就开始焦急等待,看两行文件就抬手看表,没一会儿内线响了,他慌忙就拿起电话"喂"了一声。 "老板,李维深的助理想和您见一面。"叶谨一板一眼的说。 周铭涵白期待了,再加上是李氏的人就更没好气了,不耐烦的说:"他有预约吗?" "呃,没有。" "不见!"啪的挂了电话,他现在看到姓李的就窝火,包括给姓李的打工的。 叶谨被挂了电话一脸莫名,然后抬头对来人说:"对不起卫助理,老板说他很忙,没空见你。" 卫宇霆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上挑,带着点媚惑的味道。 真是可惜了,这么个人居然被李维深潜了。叶谨不由在心底可惜,但很快他就不可惜了。 卫宇霆翘起二郎腿松了松领带,笑眯眯的说:"没事,我可以等周总忙完。" 叶谨心底一苦,面上仍带着笑,说:"要不,我再帮您问问?" "那就麻烦叶特助了。"卫宇霆仍旧笑。 叶谨苦着脸拿起电话:"老板,卫助理说等您忙完,您看……"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让他上来吧。" 叶谨挂了电话立刻笑眯眯的说:"卫助理,老板让您过去。" 卫宇霆眉头轻挑,意味不明的说了句"多谢"。 卫宇霆敲门时周铭涵正在往文件上签字,头也没抬直接说了一句"进来"。 卫宇霆推门而入,似笑非笑的说:"都传言周氏现在是老爷子做主,没想到事实上还是周总当家啊。" 周铭涵抬头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坐。" 卫宇霆应声而坐,周铭涵将文件整理了一下放在旁边,问:"不知卫助理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这语气……实在说不上好。 卫宇霆也不在意,反笑着说:"听说周氏最近出了些问题,让周总颇为苦恼?" 周铭涵也笑:"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毕竟这事您也没少出力。" "周总倒是神速,这么快就查的这么清楚了?唉,说起来我也是拿钱办事,李总吩咐,我不得已为之啊。"卫宇霆故作苦恼的说。 周铭涵不想再和他虚与委蛇,皱着眉头说:"有什么话直说吧。" 卫宇霆听了轻笑:"周总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不想找回场子么?" 周铭涵明白他要说什么了,不由觉得好笑:"你帮李维深一手策划了这件事,却想反过来想和我联手?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同意呢?" "周李两家都是a市举足轻重的世家,现在李家与市长联姻,已经隐隐有压周氏一头的趋势,周总就不担忧吗?" "我就算要对付李家,也不一定非要和你合作。" "以周李两家的实力,真斗起来恐怕会两败俱伤吧!而且我相信,很多世家包括上面的领导都很愿意坐山观虎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跟我联手就不同了,我们里应外合必定事半功倍,到时候……"说到这他不由身体前倾了一下,盯着周铭涵的脸说:"我们平分李家!" 周铭涵轻笑,他确实要对付李家,但却没有要彻底打垮的意思,就像卫宇霆说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可没兴趣做螳螂被huáng雀在后。况且这其中关系密密牵制,牵一发而动全身,就像李维深的夜色,他自然知道里面做的那些不法生意,但那同时也是a市某些人的乐园,动了就得罪上面,没有必要为一个跳梁小丑而坏了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更何况,他也不愿意信任一个卖主求荣之辈。 他故意笑道:"不知李总知不知道你来这里的事?" 卫宇霆一见面露喜色,以为有戏:"他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他以为我是来谈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