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还问?” “我看可以,记得请我喝酒。” 梅昕偷偷地在一边笑,白振发被说得老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反驳也不对,不反驳也不对。 第25章 秘密交易 医院夜间的青蓝色墙壁被白炽灯光照得幽亮。走廊上鲜有人流,偶尔走过的也是值夜班的小护士,一手c-h-a着口袋,一手翻着查房记录。 白夜在电梯门口的走道里被人拦住了。卡其色的皮质马甲和修身的黑款长裤,令陈炜看上去如改头换面一般,黑色短刘海l.u 到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没有了那份羞涩和紧张。 但陈炜的眼色并不犀利,没有杀气,看到白色的一刹,背部离开墙壁站直,目光略带恳求:“我想再看一眼辰哥。” 白问内心一震,第一反应是报警,第二反应是告诉周老爷子。 “别告诉他们!!我可以告诉你刘瑜的下落!”陈炜一下看穿了他的心思,提出条件。 其实,对白夜来说,他无所谓。陈炜是国安局要求放走的人,他完全可以装作没看见。 而刘瑜早晚会被找到,不差一时半会。陈炜提出这个条件根本就是敷衍。再者说,温良辰现在四周都是警力,他把陈炜带进去不是找死吗? 白夜的沉默让陈炜以为他不愿帮忙,也就没有再提出其他要求,收起了那可怜的样子,冷笑:“果然……你非常讨厌我。”说完不及白夜反应,就从安全通道的楼梯口下去。 别说白夜对他有点不屑,他对白夜也没有太多谈判的耐心。 走道靠近病房的拐角,周文镜笑嘻嘻地走出了,笑得像一只老j-ian巨猾的狐狸,走到吸烟区点了一支烟,眯起双眼看着白夜:“怎么不带他进去?” 白夜翻了个白眼,走到离烟味远一些的位置:“老爷子,就算我多日不去袭夜,你也不用这么y-in我吧?” “哼,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就算之前不知道,你也打算来告诉我吧。不过……为什么不抓他?” 周文镜狡黠地点头笑着,手指将烟灰点落,:“梁巷啊,这小子还有点用处,至少他知道刘瑜在哪里对不对?” 原来他们的目的在这里,小狐狸永远都斗不过老狐狸吧?周文镜顺便调侃了他和温良辰几句,然后就走了。白夜走入病房时,护工很知趣地离开,他蹑手蹑脚地走去陪床,半路上灯却啪地亮了,转头一看,温良辰居然醒着,只是手术后的脸色苍白,略显吃力地伸出左手。 白夜一阵心疼,两三步跑过去握住他手:“我以为你睡了呢。” “老爷子刚走,我怎么可能睡着?”温良辰嗤笑,摸了摸白夜的脸颊,笑着捏了一把。 白夜拍开他的手瞪回去:“还有心思玩,精神不错啊!那我回去不陪你了。” 他装作要站起来走人,温良辰也知道他在逗他,可还是满足了一下白夜小小的虚荣心,手掌一翻轻轻将他拽住:“是谁信誓旦旦说要负责的?昨天还提醒过你,今天就又忘了?” “……混蛋。”白夜偷偷地笑了,拍开他的手,“不跟你贫,赶紧休息吧!” 那一夜甚是甜蜜,白夜望着黑暗中温良辰安睡的脸,心中那扇禁区的门一点点打开。封印了这么多年,应该是时候让别人走进来。可,为什么温良辰要隐瞒自己千盛总裁的身份?他到底还有多少身份是别人不知道的? 该不该问……什么时候问呢?越想越乱,最终也是陷入深睡。 温良辰康复期间,白夜熬了两天把邹鸿生的尸检报告做了出来。最后确定她是心脏跳动过快猝死,引发的原因是过量的thc。 但除了这些,白夜在她的血液中、未喝完的酒杯中、厨房用具中也验出了thc的成分,发现她长期服用该药物。邹鸿生的加速衰老就是因为药物的反应。 梅昕请安籽燎拿着鉴定报告再次和周环进行单独审问。他和白夜坐在审讯室的单面玻璃外,周环的脸面朝他们,几日不见,他身形消瘦了很多,眼眶凹陷目光无力。 但白夜想不通,周环看人的眼神并没有任何的悔过,当安籽燎和小警员把邹鸿生的事和道明,他却仰天大笑,泪光闪闪,多日压抑而紧张的状态从他身上彻底消失。 周环往后一靠,双手下垂,笑容夸张,仿佛要把往后岁月的皱褶全部在这一秒笑尽,笑到几乎失声,哽咽不断,但最终他还是冷静下来,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这是他进警局之后第一次认罪。那些档案里的故事,在他的视角下成了另一种罪恶的源头。 2001年,邹鸿生经过漫长而痛苦的人工授精,生下周言。 2013年,周言12岁,邹鸿生偷偷带他去检查了生育功能,不容乐观的检查报告再次激化了双方家庭矛盾。当时,即使邹鸿生不舍得儿子,还是不想因为这件事和自己父母闹得不愉快,狠狠心把周言扔给周老太太照顾。 再后来,就是周言坠楼的事了。邹家从加拿大回来,没有任何安慰和体谅,而是一见面便歇斯底里地谩骂和诅咒,直到周老太太彻底疯了,他们好像就是赢了一场打斗般得意洋洋四处炫耀。这样的屈辱,谁能忍受? 无论周环的表面看着如何温善,他都是一个参军过且成绩出色的铮铮铁汉,怎么会这样轻易放过这些“罪人”。他每一晚睡梦里,都是邹鸿生指着母亲咒骂的样子,都是他们背叛家人不知悔改的样子。他睡不好觉,只能靠着药物支持,工作状态也日愈低迷,就在他被保安公司老板警告的第二天,周环遇见了一件事。 在袭夜巡场的一晚,他无意间听见一个女人在暗地里不停说着婆婆的坏话,手舞足蹈,就像场意气奋发的演讲,但却让周环瞬间红了眼。 鬼使神差的,他把自己隐在黑暗里,看到路过的一个男人,伸脚一绊,同时抛出一个破口的酒瓶,正好一起砸向了那个碎嘴的女人。女人被毁容的尖叫让周环浑身精神亢奋,他觉得自己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他要成为那些不知好歹的女人的审判者。